墨永微微蹙眉,心中十分不解,“凡世历练,哪有这样处处呵护的道理?”
墨冶这时正好将机关鸟调试完毕,闻此一言,抬起头,面上也同样有些困扰。
“的确如师兄所说那般,师父的保护欲也太强了一些,师兄若是一直在这里盯着我,我反而要放不开手脚。”
他们这话说的并非不无道理。出门历练,若是总有人时时护着,那又怎样才能成长?
“那你同从前一般阳奉阴违不就是了?”相灵真觉得有趣,“我不记得墨永仙君是这样循规蹈矩的人?”
印象中这位墨永仙君永远在与他师父的师命搏斗,相灵真几次遇上他,都能看到墨永在消极怠工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这一次怎会如此乖觉?
墨永的神色更是抑郁,“慕容姑娘你说话好伤人,其实我不忤逆师父是因为他同我说这次我再这么做他就抛下师门让我体验一个人把墨家机关术发扬光大的艰难险阻……”
身旁少年默默把脸转了过去。
他也算是加害他师兄的罪魁祸首之一,他问心有愧,只能当做视而不见,面空气思过。
那么如此这般听上去也太难过一些。相灵真与慕容非默默对这位墨永仙君施以同情目光。他们二人现下一身轻松,既没有慕容氏要继承,也没有学宫要接替,日子过得也算逍遥,便衬得四人里唯一被威胁的墨永越发凄惨了。
墨永道,“二位想问的不只是这个吧?”
这番寒暄也算是结束了,见他主动发问,相灵真直直切入话题,“恕我好奇,二位也是为绛楚童谣而来?”
师兄弟二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出了莫名其妙。
墨冶张口没好气道,“什么童谣?我们可不知道什么童谣。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只同传说中的法器重律有关,天啊,重律,师父敢说它在这里我都不敢信。”
他转过脸,不耐在脸上闪过,最终化作无奈,“谁知道这东西是不是真的在绛楚?还是说早就毁掉了?”
“我不明白,师父他老人家既然知道重律在绛楚,就不能更详细地同我们说说在谁手上么?何必遮遮掩掩?他到底想我们收回来还是不想啊?”
这下换相灵真二人对视。
事情有些出乎意料,他们两拨人的目的好似有所不同。
“看你们这副神情……竟然不知晓么?”墨永微微蹙眉,为二人解释,“重律为仙宫遗物,传闻谁若能够得到重律,就能统领九州。”
“不用介绍,这东西我们清楚。”相灵真冲他微微一笑,心中却有些惊讶。
重律是传闻中的灵武,然而具体样式、何种能力,却没有定夺,只有墨永口中的那则消息一直流传。
即便没有任何事实佐证,重律之名却不知为何越传越广,多年以来,列国疑心这不过是仙宫放出的一个幌子,然而重律相关的传闻却仍层出不穷。
“总而言之,你们二人来此的目的又是?”回收重律么?
“可别假定只有我们。仙门百家因此来绛楚的可不少,洞天那边还有来人呢。”墨冶道,“谁知晓学宫有没有人来……方才我同师兄还以为你们二人也是为此而来,原来不是。”
相灵真眉头越发紧蹙。
竟然是连盈钧洞天都来人了吗?
盈均洞天在仙门百家之中一向神秘,仙宫倾覆之前,门下弟子就已经减少了对外走动,迄今为止,仙门百家连洞天此代弟子人数几何都未曾确定,与庞大而来者不拒的学宫全然相反。
墨永道,“师父说,重律是墨家分裂前的机关术巅峰之作,不过我看他这样火急火燎赶我们来,大约便是墨家创始那位的杰作了罢。”
这可不是能够四处声张的东西。
相灵真当即抬手做出了隔断一段距离的动作。
“这话我同慕容仙君可当没听见了,墨永仙君。”她笑盈盈,“别说一些会让我们被追杀的话,我可还想在事情结束后回一趟永临。”
墨永从善如流,改换话题,“还没有问你们,二位出现在这里,既然不是为了重律,那你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相灵真眨了眨眼,“也算是殊途同归吧,为了仙宫的目标来的。”
“什么?”墨冶脸上出现了明显的迷茫表情,显然没能听得太懂,“这地方还有什么和仙宫有关的东西?”
“方才我们所说的童谣,”相灵真笑道,“绛楚童谣一事,我想仙门百家应该都有所耳闻?”
“的确如此。事实上列国皆在流传,只是这首童谣在绛楚流传力度更惊人,因而提起这件事,大家总是下意识先想到绛楚。”墨永显然还不适应芈昭吞并绛楚一事,几次察觉想要纠正自己话语准确性,最终还是放弃了。
“为童谣撰写曲调的音修必然出自仙宫,这样的韵律,是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