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西格蒙德已经能完美地念出那份稿子。
连加尔文都挑不出毛病。
“休息十分钟。”丁文浪合上报纸。
地下室里安静下来。
丁文浪拉开内侧口袋。
拿出那块菱形的黑曜石碎片。
深绿色的光芒依然暗淡。
但他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
光芒不再是均匀流动的。
而是出现了闪动。
他盯着碎片。
一次闪动。
暗下。
七秒钟后。
又是一次闪动。
丁文浪的呼吸放轻了。
他拿出怀表。对照着秒针。
亮。
一、二、三、四、五、六、七。
暗。
亮。
一、二、三……
不是随机的波动。
这是一种有规律的节奏。
丁文浪数了整整五分钟。
金属手指在桌面上无声地敲击着同样的频率。
摩尔斯电码。
他在麻瓜世界常用的通讯手段。
汤姆懂这个。
在孤儿院的那个冬天。他教过那个四岁的孩子。
用中文偏旁部首作为代号系统。
那是他们之间最早的密码。
这世上只有他们两个人能看懂的语言。
丁文浪猛地站起身。
“加尔文,带他上去休息。明天早上九点准时出发。”
加尔文察觉到了丁文浪的异样,但没有多问。
“是,长官。”
地下室清空。
丁文浪锁上门。开启了最高级别的隔音咒。
丁文浪重新坐回桌前。
拿出一张空白的羊皮纸和一支红羽毛笔。
目光紧紧盯住那块黑曜石碎片。
闪动还在继续。
频率非常稳定。
汤姆在地下神殿里。正在用魔力波动给他传递信息。
那个疯子,在灵魂撕裂的剧痛中,还能分出精力来敲密码。
长闪代表横。
短闪代表竖。
两次快闪代表撇。
丁文浪的笔尖在羊皮纸上快速游走。
第一组密码。
木字旁。
第二组。
分。
第三组。
身。
汗水顺着丁文浪的额头滑落。
这是一种极耗心神的破译。
魔力波动的闪动并不像电报机那样清晰。
有时候会因为地脉的干扰而变得模糊。
他必须结合上下文去猜。
错一个偏旁,整句话的意思就会南辕北辙。
“长官。”门外传来加尔文的声音。
“西格蒙德吐了。气场共振石的副作用开始显现。”
丁文浪的笔尖没停。
“给他灌一瓶缓和剂。死不了就行。”
门外安静了。
破译工作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
羊皮纸上写满了歪歪扭扭的中文偏旁。
丁文浪放下笔。
揉了揉酸痛的眉心。
开始将这些偏旁组合成完整的句子。
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