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塔的手停在黄铜门把手上。
背影僵直。
那支速记笔是她花重金从翻倒巷黑市淘来的违禁品。
能自动过滤环境杂音。
甚至能捕捉微弱的心跳频率。
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丁文浪坐在黑檀木桌后,金属左臂搭着扶手。
没有追问。
没有警告。
仅仅是一个陈述句。
丽塔慢慢转过身。
红唇上的笑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剥光的战栗。
“丁先生。”她开口,声音干涩。“那只是为了提高采访效率。”
“我没问你原因。”丁文浪拿起红羽毛笔,继续批阅桌上的文件。“门在背后。”
丽塔踩着高跟鞋快步离开。
高跟鞋的声音比来时乱了半拍。
门关上。
丁文浪按下桌角的双面镜。
加尔文的脸浮现出来。
“长官。”
“派两组人。”丁文浪头也没抬。“二十四小时轮替。盯死丽塔·斯基特。”
加尔文愣了一下。
“她有问题?”
“她太聪明了。”丁文浪在文件上画了个叉。“聪明的狗,总想知道主人把骨头藏在哪。”
“需要监听她的通讯网吗?”
“不仅是通讯网。”丁文浪放下笔。“公寓、办公室、甚至她常去的咖啡馆。我要知道她每天见了谁,喝了几杯咖啡,去了几次洗手间。”
“明白。为期多久?”
“一周。”
镜面暗下。
办公室的侧门被推开。
西格蒙德·莱斯特兰奇抱着一摞文件走进来。
这位新上任的“首席幕僚”眼窝深陷,显然这几天没少受折磨。
“丁先生,这是魔法交通司和体育运动司的季度预算。”
西格蒙德把文件放在桌上。
“他们要求增加百分之三十的拨款,理由是飞路网维护成本上升。”
丁文浪扫了一眼那份文件。
“驳回。”
“可是……”西格蒙德咽了口唾沫。“这两个司的司长都是马尔福家族的亲信。如果不批,他们可能会在威森加摩联合发难。”
“让他们发。”丁文浪靠在椅背上。“魔法部的钱不是用来给纯血家族修庄园的。”
“告诉他们,想增加预算,拿业务考核成绩来换。”
西格蒙德拿着文件,手有些发抖。
他知道这些文件最终都要签上他的名字。
一旦那些纯血老狐狸反扑,他就是第一个挡箭牌。
“还有事?”丁文浪看着他。
“没……没有了。”西格蒙德转身准备离开。
“西格蒙德。”
丁文浪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记住你的身份。你是部长办公室的首席幕僚。你的签字,代表着部长的意志。”
“如果有人敢对你的签字提出质疑,就是对部长的质疑。”
西格蒙德深吸了一口气。
“我明白了,丁先生。”
七天后。
对角巷的一家露天咖啡馆。
几个巫师正对着阴沉沉的天空抱怨。
“这见鬼的雨季什么时候是个头?我新买的飞天扫帚都快发霉了。”
“谁知道呢。听说魔法部连天气调节咒的预算都砍了。”
“还不是因为那个麻瓜顾问。他懂什么魔法部的运转。”
“小声点,暗芒的人到处都是。”
咖啡馆二楼的包厢里,丁文浪端着白瓷杯,看着窗外的雨丝。
加尔文推门进来,将一份厚重的牛皮纸袋放在桌上。
“长官。一周的监控记录。”
丁文浪没有碰那个袋子。
“结论。”
“很干净。”加尔文拉开椅子坐下。“她每天除了报社就是公寓。见的都是线人和编辑。没有向任何外部势力传递信息的迹象。”
“她在报社的表现如何?”
“非常卖力。”加尔文翻开一页记录。“古费总编对您的连载六周正面报道的指令有微词,是她压下去的。”
“她用了什么手段?”
“她把审查委员会几个核心成员的灰色开支清单拍在古费桌上。告诉他,如果不配合,明天预言家日报就会因为‘包庇贪腐’被查封。”
丁文浪冷笑一声。
“狐假虎威。她倒是学得快。”
“不仅如此。”加尔文继续说。“她还私下联系了几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