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的莫甘，眼底翻涌着冰冷的算计。

    “那等于是人为制造一个，拥有有限自我意识的灵魂分身。”

    神殿内的空气仿佛变得更稀薄了。

    暗芒三号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灵魂分身。

    这种只存在于上古黑魔法传说中的东西，现在居然被当成了谈判桌上的筹码。

    汤姆往前走了一步，彻底走出丁文浪的庇护范围。

    他直面那个活了一千年的老怪物。

    “如果我能制造出这样一个分身。”

    “拥有我的部分记忆，具备处理地脉魔力的基础逻辑。”

    “你接受它，作为你的替换者吗？”

    莫甘的投影陷入了长久的停顿。

    暗黄色的竖瞳在汤姆和丁文浪之间来回移动。

    水银般的线条在半空中扭曲、交织。

    这是她现身以来，第一次露出真正的犹豫。

    千年的囚禁岁月，让她对任何一丝解脱的希望都充满渴望。

    但眼前这两个人展现出的疯狂与算计，又让她感到本能的危险。

    用一个现代黑魔法改造出来的灵魂分身，去接管蛇环会最核心的封印阵法。

    这无异于引狼入室。

    但她还有别的选择吗？

    石化蛇网在穹顶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丁文浪站在原地，金属左臂的蜂鸣声渐渐平息。

    他知道，对方动心了。

    只要动心，这笔交易就有得谈。

    莫甘的沉默持续了很久。

    久到暗芒二号的面罩内部已经积满了冷凝水，顺着下巴滴落在战术背心上。

    “你在担心什么？”

    丁文浪再次出声，打破了神殿内的僵持。

    他太清楚怎么对付这种陷入两难境地的谈判对手了。

    “担心这个分身不受控制？”

    “还是担心它会在阵法里做手脚？”

    丁文浪扯了一下嘴角，那是一个毫无温度的冷硬弧度。

    “别忘了，它的能量供给来自地脉。”

    “只要你们那个血脉网络的基础架构还在，它就只是一个打工的处理器。”

    “断了它的魔力供给，它什么都做不了。”

    这是纯粹的麻瓜资本家逻辑。

    把最核心的生产资料捏在手里，就不怕底下的员工造反。

    莫甘显然被这套逻辑触动了。

    千年前的巫师，思维还停留在血统和誓言的古典时代。

    面对这种降维打击般的现代契约解构，她的防线正在一点点崩溃。

    “而且。”

    汤姆适时地抛出了最后一块筹码。

    “这是一个双赢的局面。”

    年轻的魔法部部长微微扬起下巴，带着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

    “你得到了解脱。”

    “蛇环会得到了一个永远不会衰老、永远不知疲倦的核心。”

    “而我，保留了我在外面的帝国。”

    汤姆的视线扫过那些粗壮的石柱。

    “如果你非要逼我留下。”

    “我保证，不出十年，我就会找到毁掉这个网络的方法。”

    “斯莱特林的血脉，从不接受胁迫。”

    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

    师徒两人在没有进行任何前期交流的情况下，完美地打出了一套组合拳。

    莫甘投影上的水银线条开始剧烈波动。

    她在权衡。

    在千年自由与古老誓言之间做着最后的挣扎。

    神殿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像是地脉深处的某种叹息。

    “好。”

    苍老的凯尔特语终于做出了让步。

    莫甘的投影重新稳定下来，那张老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疲惫与妥协。

    “我可以接受这个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