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文浪靠在粗糙的石壁上。胸腔剧烈起伏。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浓重的血腥味。那是肺泡在高压下破裂的征兆。
他抬起左臂。秘银金属外壳滚烫。
数据流在装甲缝隙间疯狂跳动。
后方那三个代表追击者的频率波峰,已经咬到了不足两公里的位置。
它们不急不缓。保持着完美的品字形包抄阵型。
汤姆站在他身侧。没有保持十五步的距离。
紫杉木魔杖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幽绿色的轨迹。
无声的清理一新落在丁文浪沾满泥土的风衣上。
“氧气浓度已经降到了百分之十四。”
丁文浪看着战术折叠板上的环境监测数据。
“再往下走,不需要它们动手。缺氧就能让我们全部脑死亡。”
这绝不是危言耸听。
麻瓜的身体在极端环境下,脆弱得不堪一击。
四名暗芒队员虽然是巫师,但也戴上了战术防毒面罩。
汤姆没有戴面罩。
他的脸色白得毫无血色。额前那缕暗红色的白发被冷汗浸透。
灵魂撕裂的后遗症在地下高压环境中被无限放大。
但他依然站得笔直。
“还有多远。”
汤姆的嗓音压得很低。透着压抑到极点的暴戾。
“快了。”
丁文浪直起身。把战术手电的光束推向前方。
光圈尽头。一条向下的陡峭石阶出现在视野中。
石阶尽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
暗芒领队打了个手势。四名精锐立刻呈战术队形散开。
枪口和魔杖交替掩护。沿石阶向下推进。
靴子踩在长满青苔的石板上。没有任何回音。
这里的空间结构被某种庞大的魔力扭曲了。声音传不出去。
走完最后一百级台阶。
一堵巨大的石门横亘在所有人面前。
高约十米。通体由某种未知的黑色矿石打造。
手电光打在上面,连反光都没有。
光线被彻底吞噬。
石门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和威斯敏斯特教堂入口处的一模一样。
但在这扇门的正中央,多了一个东西。
一个凹陷下去的手掌印。
丁文浪走上前。金属手指悬停在那个掌印上方半寸的位置。
没有触碰。
义肢内部的独角兽尾毛核心发出一阵高频震鸣。
“物理识别锁。”
丁文浪收回手。看了一眼左臂上的读数。
“需要特定血脉的生物信息才能激活。”
他转过头,看向汤姆。
汤姆走上前。站在那扇巨大的石门前。
没有犹豫。
他抬起右手,紫杉木魔杖在左手掌心用力一划。
皮肉翻卷。鲜血涌出。
“等等。”
丁文浪按住他的手腕。
金属手指冰凉。
“这扇门后面,就是约克郡祭坛的正下方盲区。”
丁文浪的语速很快。带着麻瓜特有的精密逻辑。
“他们用三个高维投影在后面驱赶我们。”
“逼着我们来到这扇门前。”
“只要你把手按上去,我们就彻底走进了他们的主场。”
汤姆反手扣住丁文浪的手腕。
沾着血的手指擦过秘银装甲的边缘。
“我们还有别的路选吗。”
他偏过头。下颌线绷得很紧。
“后面的那三条狗已经逼近了。在这条走廊里开战,我们连躲避的余地都没有。”
“开门。进去。把里面的东西宰了。”
这是纯粹的暴力逻辑。
属于那个在魔法界横行无忌的年轻暴君。
他不想再玩什么诱饵和拉扯的游戏。
他只想把制造这一切麻烦的源头,连根拔起。
丁文浪松开手。退后半步。
“一号,二号。门开后第一时间抢占制高点。”
丁文浪下达战术指令。
“三号,四号。掩护两翼。”
“遭遇任何非碳基生物,直接使用延时破甲弹进行物理破坏。”
四名暗芒队员无声地拉动枪栓。
汤姆将流血的左手按进了石门中央的凹槽。
掌心贴合的刹那。
石门内部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
像是有成千上万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