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内的空气干瘪发涩。
吸进肺里,带着一股陈年墓穴特有的土腥味。
手电筒的光圈扫过两侧石壁。
没有活体符文。
粗糙的岩层表面,铺满了大面积的暗红色涂料。
是壁画。
画法粗糙原始。
披着兽皮的人影,举着扭曲的木杖,围着一团篝火。
地上的祭品被开膛破肚。
暗芒一号将魔杖尖端压低,挡在丁文浪右侧。
战术动作干练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晃动。
“报告首席,没有魔力波动。”
丁文浪抬起秘银左臂。
金属指尖贴上石壁。
冰冷的触感传回中枢神经。
义肢内部的独角兽尾毛核心保持着平稳的休眠状态。
“纯粹的历史遗迹。”丁文浪收回手。
“碳十四测年法如果能用,这些颜料起码有一千年。”
他用战术手电照亮壁画的细节。
“石灰岩地质。防潮做得很好。他们甚至在岩层里加入了一种天然的吸水矿物。”
丁文浪以麻瓜工程学的视角审视着这条通道。
“这是一项浩大的基建工程。绝不是几个会魔法的野人能挖出来的。”
“需要严密的组织架构。庞大的奴隶劳工。以及残酷的监工制度。”
汤姆走在侧后方十五步的位置。
龙皮靴踩过地上的碎石。
“德鲁伊的血祭仪式。”
紫杉木魔杖在指间转动,带出幽绿色的残影。
“他们喜欢把活人的内脏掏出来,挂在树枝上占卜天气。”
汤姆的声音在空旷的通道里显得格外冷酷。
“一群连魔力本质都没搞清楚的原始人。”
丁文浪没有回头。
继续保持匀速推进。
“很高效的恐惧管理手段。”
“用未知的神明和血腥的惩罚,建立初期的权力结构。”
“和你在孤儿院把比利挂在窗外没什么区别。只是包装不同。”
汤姆短促地笑了一声。
笑声在狭窄的通道里撞击,带着某种令人胆寒的愉悦。
“老师总能把神圣的东西,扒得一干二净。”
汤姆加快了脚步,缩短了那十五步的距离。
走到丁文浪身侧。
“那时候我只有七岁。你教我的。”
“你说,只要让他们知道,违背我的下场比死还可怕,他们就会变成最听话的狗。”
丁文浪瞥了他一眼。
“我教你的是建立规则。不是让你沉迷于屠宰。”
“规则就是用来屠宰不守规矩的人。”汤姆反驳。
“邓布利多想用那些腐朽的法律条文来审判我。他很快就会发现,法槌敲不碎我的魔杖。”
暗芒队员们眼观鼻鼻观心。
没人敢接这位魔法部部长和教育委员会首席的对话。
这些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精锐,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但面对这两人随口谈论的权谋与杀戮,依然感到后背发凉。
时间在黑暗中流逝。
机械表针指向凌晨五点。
步行三个小时。
前方的通道突然变宽。
空气的流速发生了改变。
手电光束打过去,照亮了一个巨大的圆形石厅。
穹顶高耸。
中央凹陷。
一口干涸的古井坐落在正中间。
“一号,二号,建立警戒线。三号,四号,检查通风口。”丁文浪下达指令。
四名暗芒队员迅速散开,占据石厅的四个死角。
战术靴踩在石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丁文浪走向古井。
井栏是用整块黑曜石雕刻而成的。
表面布满了深刻的纹路。
汤姆跨过满地狼藉,跟了上来。
目光落在那些纹路上。
“蛇佬腔铭文。”
汤姆的手指抚过那些凹槽。
“很古老的语法结构。比密室里的那套还要早几个世纪。”
丁文浪打开战术折叠板。
“翻译。”
“‘通道守护者的交接仪式’。”汤姆的声音在空旷的石厅里回荡。
带着某种奇特的共鸣。
“‘血脉的继承者,需每隔百年,来此确认通行权’。”
“‘若百年无人确认,通道将视作被遗弃’。”
汤姆停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