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文浪独自留在书房。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脸上的温和消失殆尽。
转身走向书桌。
拿起那本《凯尔特德鲁伊灵魂学》。
刚才为了不让汤姆发现,他只是粗略扫了一眼。
现在,他要找出对方留下的真正痕迹。
拉过那台改装过的电子显微镜。
将书页平铺在操作台上。
调整焦距。
全息投影屏幕上,羊皮纸的粗糙纤维被放大了数千倍。
丁文浪一点点移动着页面。
从页眉,到页脚。
没有任何异常。
直到他将镜头对准了那个被抹平的折角边缘。
屏幕上出现了一片极淡的阴影。
不是墨水。
不是压痕。
更像是一种水印。
丁文浪将倍率调到最大。
阴影的轮廓清晰起来。
一条吞噬自己尾巴的蛇。
六芒星。
微型蛇环图腾。
和刻印在他秘银义肢核心上的那个信标,一模一样。
这绝对不是印刷厂能印上去的东西。
这是用最纯粹的魔力,硬生生烙印在纸张纤维内部的。
丁文浪看着屏幕上的图腾。
金属左手不受控制地抬起。
指尖悬停在书页的那个位置。
他知道这很危险。
但他必须弄清楚,对方到底想传达什么信息。
秘银指尖,轻轻触碰在那个水印上。
“嗡——”
一声低频的震鸣在书房内炸开。
不是空气的震动。
是直接在脑海中响起的轰鸣。
丁文浪的身体猛地僵住。
秘银左臂上的幽蓝微光瞬间变成了刺眼的猩红。
内部的独角兽尾毛核心开始疯狂共振。
频率高得让金属外壳发烫。
周围的空气被抽干了。
丁文浪无法呼吸。
他的视线开始扭曲。
书房的红木书架、橡木书桌、全息投影屏幕,全部像融化的蜡块一样剥落。
黑暗。
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
在黑暗的尽头,出现了一间石室。
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如尼文。
石室中央,有一张石椅。
上面坐着一个人。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
穿着粗糙的亚麻长袍。
手里拄着一根扭曲的木杖。
老妇人缓缓抬起头。
面朝丁文浪的方向。
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画面异常清晰。
连她脸上的每一道皱纹,每一块老年斑,都纤毫毕现。
丁文浪看着她的眼睛。
那不是人类的眼睛。
没有眼白。
只有一片暗黄色的巩膜。
中间是一条细长的、冰冷的竖瞳。
蛇的眼睛。
老妇人的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传出。
但丁文浪的脑海里,直接接收到了那个意思。
“带他来。”
“带他回家。”
“砰!”
丁文浪猛地抽回左手。
连带着撞翻了桌上的咖啡杯。
黑色的液体流了一桌。
书房的景象重新回到了视线中。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冷汗浸透了衬衫。
秘银左臂还在发抖,猩红的光芒渐渐褪去,恢复成幽蓝。
刚才那个画面,持续了不到半秒。
但那种被高维生物注视的压迫感,让丁文浪的神经几乎崩断。
赫尔加·莫甘。
那个活了千年的老怪物。
她不仅没死。
她甚至能通过一个微小的水印,直接跨越空间,把画面强行塞进他的脑子里。
丁文浪撑着桌沿,慢慢站直身体。
看着桌上那本摊开的书。
对方知道他在查。
对方知道他会用显微镜去看那个折角。
这是一个专门为他准备的陷阱。
或者说,是一张邀请函。
“带他回家?”丁文浪冷嗤一声。
拿起桌上的抹布,擦干咖啡渍。
“他哪也不去。他的家在伦敦。”
丁文浪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