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发殆尽。
只在地面留下一道焦黑的灼烧痕迹。
汤姆蹲下身。
修长的手指抚过那道焦痕。
“它在标记你。”
汤姆的声音沉在喉咙里,带着压抑的暴戾。
丁文浪看着自己的秘银左臂。
金属表面完好无损。
但那种高频的共振,依然在骨髓里回荡。
“标记一个麻瓜出身的残疾人?”丁文浪嘲弄地牵动嘴角。
“这是在向你示威。”
汤姆站起身,雨水顺着黑色的风衣下摆滴落。
“他们在告诉我,只要他们愿意,随时能越过我的防线,碰到我的人。”
年轻部长的怒火在雨夜中无声蔓延。
周围的草叶在黑暗魔力的威压下寸寸枯萎。
“这是警告。”丁文浪走回护盾内。
“警告你,你引以为傲的防御,在他们眼里全是破绽。”
两人并肩站在雨中。
“回去。”丁文浪转身走向主楼。
“天亮后,我要对这条手臂做个全面拆解。”
汤姆跟在后面。
“如果拆不干净,就把它切了。”
汤姆的语气里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我会让那个炼金术师再给你打一条。”
“用十条火龙的神经。加二十层反追踪符文。”
丁文浪推开主楼的大门。
“全欧洲只有这一条。”
“而且,切掉它,等于我们认输了。”
两人走进门厅。
地毯吸收了皮鞋上的水渍。
丁文浪脱下沾满雨水的外套,扔在沙发上。
“你以为切掉一条手臂,就能抹掉这个标记?”
丁文浪抬起那条泛着冷光的金属左臂。
“他们真正标记的,不是这堆秘银和火龙神经。”
“是你唯一的弱点。”
汤姆的呼吸停滞了半拍。
苍白的手指在风衣口袋里收紧。
“所以我才要把它切掉。”汤姆的声音低哑。
“凡是能威胁到你的东西,都不该存在。”
丁文浪走到汤姆面前。
两人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身上的寒意。
“汤姆,你弄错了一件事。”
丁文浪的金属手指点在汤姆的胸口。
“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你最大的威胁。”
“只要我还活着,他们就有无数种方法利用我来逼你低头。”
汤姆一把抓住那根金属手指。
“那就把他们全杀光。”
“杀到没人敢提你的名字。”
丁文浪没有抽出手指,任由他握着。
“杀戮解决不了维度代差。”
“我们现在面对的,不是那些只会念几个恶咒的纯血废物。”
“是一个能把你的蛇佬腔指令当成耳旁风的千年怪物。”
丁文浪抽回手,拍了拍汤姆的肩膀。
“保留这个标记。”
“这是我们目前唯一能接触到他们核心魔力特征的媒介。”
“既然他们留下了信标,那这个信标就是双向的。”
汤姆盯着丁文浪的左臂。
过了许久,紧绷的肩膀才慢慢放松下来。
“如果它失控了。”
“我会亲手把它斩断。”汤姆冷冷地抛下一句。
丁文浪笑了笑。
“真有那天,记得切整齐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