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一片漆黑的苏格兰高地。
冷风夹杂着冰雨,毫不留情地拍打着落地玻璃窗。
书房内,壁炉里的火光跳跃着。
丁文浪坐在宽大的橡木书桌前。
手里拿着一支普通的圆珠笔。
秘银左臂稳稳地压着一张空白的羊皮纸。
笔尖在纸上快速移动。
写下的不是英文,也不是任何一种魔法语言。
而是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中文偏旁代号系统。
“虫”代表蛇环会。
“血”代表血脉契约。
“归”代表回归或回收。
丁文浪停下笔,看着满纸的代号。
脑海中快速推演着这套逻辑。
“回归或被回收。”
这不是一句简单的威胁。
这是一种带有强制性的古老血脉契约。
在蛇环会的体系里,任何流落在外的斯莱特林血脉,都只是他们放养的资源。
一旦资源成熟,就必须无条件回归。
如果不从,就会触发某种清除机制。
丁文浪的思绪飘回了几十年前。
伦敦斯托克孤儿院的那个雪夜。
莫芬·冈特带着马沃罗和梅洛普,站在铁栅栏外。
用蛇佬腔融化了铁门。
当时,丁文浪以为那只是冈特家族对麻瓜的纯粹恶意。
但现在回想起来。
那三个人,当时是不是也受到了某种“呼唤”?
是不是也曾试图对抗那种来自血脉深处的强制力,最终才彻底陷入疯狂?
沉重的脚步声打断了丁文浪的思绪。
汤姆从浴室里走出来。
只穿了一件黑色的丝绸睡衣,领口敞开着。
水珠顺着苍白的锁骨滑落。
他没有去办公桌前,而是径直走到壁炉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整个人陷在柔软的皮革里。
那双修长的腿随意交叠着。
没有了在魔法部时的那种剑拔弩张。
也没有了在星图密室里的那种暴戾。
此刻的汤姆,显得异常沉默。
丁文浪放下笔。
走到一旁的酒柜前,倒了两杯不加冰的威士忌。
拿着酒杯走到壁炉前。
将其中一杯递给汤姆。
汤姆接过杯子,手指在玻璃杯壁上摩挲着。
却没有喝。
琥珀色的液体在火光下泛着微光。
“我以为,切断了所有和那个腐朽血脉的联系,我就自由了。”
汤姆的声音很低。
混杂着窗外的风雨声,显得有些不真实。
“我亲手把莫芬送进了阿兹卡班,抹掉了他的记忆。”
“我以为,冈特家已经是最后的枷锁。”
丁文浪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喝了一口威士忌。
烈酒顺着喉咙流下,带来一阵火辣辣的暖意。
“血脉这种东西,不是靠杀几个人就能抹掉的。”
丁文浪的语气很平淡。
没有任何说教的意味。
“他们在一千年前就埋下了种子。”
“你只是这颗种子上,开出的最绚烂的一朵花。”
汤姆握着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紧。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花?”
“他们真以为能把我摘下来,插在那个散发着尸臭的地下墓穴里?”
“我会把他们的根都刨出来,烧得干干净净。”
丁文浪将酒杯放在旁边的矮桌上。
身体前倾,秘银左臂搭在膝盖上。
“你从来不是任何人的棋子。”
“在孤儿院的时候不是,现在更不是。”
丁文浪看着汤姆那缕垂落的白发。
“他们想要回收你,是因为他们害怕你。”
“害怕你这个不受控制的异类,会彻底颠覆他们那一套靠血统维系的旧秩序。”
“这次也不例外。”
汤姆抬起头。
火光在他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
他看着丁文浪。
过了许久,紧绷的下颌线才慢慢放松下来。
他仰起头,将杯子里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然后站起身。
走到丁文浪面前,俯下身。
额头轻轻抵在丁文浪的肩膀上。
“只要你在。”
汤姆的声音闷闷的。
带着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