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的语气里满是不屑。
“他想要北海战役的审计报告,我就给他送一堆被烧成灰的质询单。”
“只要我不离开伦敦,他就找不到任何实质性的裂缝。”
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节奏很乱。
汤姆直起身,眉头皱起。
“进。”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阿尔法德·布莱克快步走进来。
这位布莱克家族的次子,如今基金会的核心骨干,平时总是保持着贵族的优雅。
但此刻,他的头发有些凌乱。
制服的领带也被扯松了。
“部长,丁首席。”
阿尔法德连气都没喘匀。
“我用了基金会的内部紧急通道。”
汤姆坐回办公桌后。
“布莱克家族出事了?”
阿尔法德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是家族生意。”
“是星图密室。”
丁文浪的眉头微微挑起。
“格里莫广场12号地下的那个古老星盘?”
阿尔法德点了点头。
“昨夜凌晨三点。”
“那块已经静止了三个世纪的黑曜石星盘,自行转动了。”
办公室里的空气当即凝固。
汤姆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凌晨三点。”
“恰好是暗芒破晓小队空降约克郡的时间。”
丁文浪补上了这个巧合。
阿尔法德拿出一份用羊皮纸拓印的图谱。
双手递到办公桌上。
“星盘记录着所有古老血脉巫师家族的传承走向。”
“只有在某种远古魔力大规模活跃,或者血脉源头出现剧烈震荡时,它才会产生反应。”
汤姆拿起那份拓印图谱。
“指针停在什么位置?”
阿尔法德咽了一口唾沫。
“约克郡。”
“而且,星盘上代表斯莱特林血脉的那条主线,亮起了红光。”
丁文浪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
秘银左臂按在拓印图谱的边缘。
“他们在用血脉共鸣,强行激活那些古老的观测设备。”
“这是在向整个魔法界的纯血家族宣告。”
“真正的源头,回来了。”
汤姆扯动嘴角。
紫杉木魔杖在指尖挽了一个剑花。
“宣告?”
“他们以为弄个破盘子转两圈,就能让人跪下认主?”
“布莱克家族现在是谁在当家,奥赖恩那个废物忘了五族灭门的教训了?”
阿尔法德赶紧低下头。
“家主已经下令封锁密室,严禁任何人谈论此事。”
“但星盘的魔力波动太强,瞒不了太久。”
“其他古老家族的观测设备,可能也出现了类似的反应。”
丁文浪将拓印图谱卷起来。
“他们这是在逼你露面。”
“如果你不去约克郡,纯血家族内部就会产生动摇。”
“那些被你用暴力压下去的旧贵族,会以为你害怕了那个更古老的源头。”
汤姆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风衣。
“那就去看看。”
“看看那个破盘子,到底能转出什么花样。”
丁文浪拦在汤姆面前。
“去格里莫广场可以。”
“但你必须保证,不准在密室里动用任何破坏性的魔力。”
汤姆看着丁文浪。
苍白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丁文浪没有立刻让开。
他太了解眼前这个年轻人了。
越是表现得平静,内心那种被挑衅的暴戾就越是翻江倒海。
“星盘只是一种古老的魔力传导装置。”
丁文浪压低声音。
“它本身没有威胁,但它背后的逻辑,是千年来的血统奴役。”
“你一旦在密室里失控,就等于承认了这种奴役对你的影响。”
汤姆反手握住丁文浪的秘银左臂。
金属与皮肤接触,带来一丝凉意。
“老师。”
这个称呼在两人独处时很少出现,一旦出现,就意味着某种情绪的临界点。
“我从孤儿院的地下室一路走到这里。”
“踩碎了多少根纯血的骨头,你最清楚。”
“没有任何东西能奴役我。”
“连死亡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