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傲罗齐刷刷站直身体。
黑色的龙皮皮鞋踩在瓷砖上。
汤姆·里德尔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风衣,大步走来。
雨水顺着风衣下摆滴落。
周围的温度开始断崖式下降。
墙壁上的魔法灯泡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嘶声。
汤姆走进病房,目光扫过两张病床。
没有多余的废话。
他径直走到其中一张病床前。
苍白修长的手指伸出,悬停在伤员的眉心上方。
“退后。”
汤姆的声音低沉,带着浓重的鼻音。
丁文浪后退半步,靠在窗台上。
紫杉木魔杖根本没有出现。
纯粹的黑暗魔力从汤姆的指尖倾泻而出。
无声,无杖。
直接凿进伤员的大脑深处。
病床上的暗芒队员剧烈抽搐起来。
束缚带被绷得笔直。
汤姆的眉头微微皱起。
那缕白发垂落在额前。
两股截然不同的魔力在伤员的脑海中展开绞杀。
一种是属于汤姆的、极具破坏性的黑暗侵蚀。
另一种则是古老、阴冷、带着浓重腐败气息的防御机制。
一分钟过去。
汤姆的手指没有移动分毫。
病房里的玻璃窗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加尔文受不了这种高强度的魔力压迫,不得不退到走廊上。
丁文浪依然靠在窗台上。
秘银左臂自然下垂。
他看着汤姆紧绷的下颌线,在心里计算着魔力消耗的阈值。
“破。”
汤姆薄唇轻启,吐出一个音节。
古老的防御机制被强行撕裂。
一段被封装的记忆画面,顺着魔力通道,直接投射进汤姆的脑海。
那是一个由巨大黑石砌成的地下祭坛。
祭坛中央,跪着一个长发及地的女巫。
女巫背对着视线,身上的古老长袍破败不堪。
她用一种嘶哑、怪异的语言,对着空荡荡的祭坛反复呼唤着一个名字。
汤姆猛地收回手。
伤员停止了抽搐,陷入深度的昏睡。
汤姆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脸色铁青。
风衣袖口下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丁文浪走上前,金属左手搭在汤姆的肩膀上。
“看到了什么?”
汤姆转过头。
呼吸粗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暴戾。
“蛇佬腔。”
“那个女巫呼唤的名字,是一句蛇佬腔。”
丁文浪的手指没有松开。
“翻译过来是什么?”
汤姆咬着牙,一字一顿。
“最后的继承者。”
病房里的空气凝固了。
“最后的继承者。”
丁文浪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秘银左臂的金属纹理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他们在叫你。”
汤姆没有否认。
他走到洗手池边,拧开水龙头。
冰冷的水流冲刷着苍白的手指。
“千年前的老怪物,躲在地沟里苟延残喘。”
汤姆扯过一条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背。
“现在跑出来攀亲戚。”
“真以为挂个斯莱特林的名头,我就得去给他们当看门狗。”
丁文浪拿过病历卡,在上面画了一个圈。
“重点不是他们叫你什么。”
“重点是,他们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叫你。”
丁文浪将病历卡扔在桌上。
“北海战役,你碾压了格林德沃的残党。”
“五族灭门,你坐稳了部长的位子。”
“你展现出了超越这个时代所有巫师的武力,以及一个完全不受传统规则约束的统治机器。”
丁文浪走到汤姆身侧。
“蛇环会一直在暗中观察。”
“直到你把纯血家族踩在脚下,他们才确认,你就是他们要找的那个‘高级土壤’。”
汤姆转过身,背靠着洗手池。
深灰色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
“土壤?”
“用来孕育什么?”
“孕育他们那个可笑的远古复兴梦。”
丁文浪抬起右手,整理了一下汤姆风衣的领子。
动作自然,没有半分迟疑。
“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