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卷着刺鼻的硝烟味和浓重的血腥气,在焦黑的岩石间穿梭。
巨乌贼庞大的身躯潜回深海,海面上只剩下几块碎木板在起伏。
一队穿着黑色制服的傲罗正在清理废墟。
加尔文·帕克把一把完全扭曲的重型魔杖扔进回收箱。
“老天,这玩意儿连杖芯都烧成灰了。”加尔文踢开一块碎石。
旁边一个年轻傲罗咽了口唾沫。
“副队长,这到底是什么武器?一百八十道结界,半分钟就没了。咱们以后还用得着练铁甲咒吗?”
加尔文拍了一把年轻傲罗的后脑勺。
“不该问的别问。部长和丁首席给的东西,会用就行。”
高地上。
斯克林杰踩着满地泥泞,快步走到汤姆·里德尔身后。
汤姆站在悬崖边缘,黑色的风衣下摆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部长阁下。”斯克林杰递上一份羊皮纸卷轴。
汤姆没有接。
“念。”
斯克林杰清了清嗓子,展开卷轴。
“敌方一百七十二人被俘,已全部封死魔力节点,押送至铁甲舰底层水牢。”
“十一人当场毙命,尸体已装入特制收尸袋。”
斯克林杰停顿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
“己方,零伤亡。”
汤姆转过身。
那张苍白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零伤亡。”汤姆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那些纯血家族引以为傲的底蕴,在工业炸药面前,连个数字都算不上。”
斯克林杰把头埋得更低。
他亲眼看着那些高高在上的纯血死士,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倒下。
这种单方面的屠杀,比任何黑魔法都让人胆寒。
“把雷诺·罗齐尔带到临时审讯帐篷。”汤姆迈开长腿往山下走。
“是。”
伦敦,特拉法加广场地下金库。
丁文浪站在巨大的全息沙盘前。
沙盘上的北海坐标点已经从红色变成了安全的绿色。
他抬起秘银左臂,在操作台上输入一长串复杂的麻瓜密码。
厚重的防爆门缓缓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干扰。
操作台弹出一个金属暗格。
丁文浪将几份写满如尼文方程式和火药配比的羊皮纸卷起来。
放进一个刻有丘吉尔私人联络密码的黄铜圆筒里。
“咔哒。”
圆筒锁死。
这是足以改变魔法界战争形态的终极武器。
不能留在魔法部,更不能让傲罗办公室的人碰到。
只能锁在麻瓜政府对魔法界全面战争的终极预案库里。
丁文浪靠在操作台上,揉了揉眉心。
桌上的双向通讯羊皮纸浮现出一行字。
“收网完毕。”
字迹挺拔,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锋芒。
丁文浪拿起羽毛笔,回了两个字。
“等你。”
北海孤岛,临时审讯帐篷。
雷诺·罗齐尔被反绑在一张生锈的铁椅上。
他的脸上全是泥水,断了两根指头的右手无力地垂着。
汤姆走进来,拉过一把椅子,坐在雷诺对面。
帐篷里没有其他人,斯克林杰守在门外十步远的地方。
“里德尔!”雷诺破口大骂。
“你赢不了的!你毁了纯血的根基,整个欧洲的古老家族都会要你的命!”
汤姆交叠起双腿。
他连魔杖都没有掏出来。
“欧洲的古老家族?”汤姆语气平淡。
“诺特家族在威森加摩倒戈的时候,他们在哪?”
“马尔福家交出走私渠道的时候,他们在哪?”
雷诺咬着牙,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扭曲。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一个连父亲是谁都不敢认的泥巴种!”
汤姆没有生气。
他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骂完了?”
汤姆站起身,走到雷诺面前。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按在雷诺的额头上。
雷诺的骂声戛然而止。
无杖无声魔法。
摄神取念。
庞大的黑暗魔力像一根生锈的铁钉,粗暴地凿开雷诺的大脑防御。
雷诺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眼白翻起,口水顺着嘴角滴落在泥地上。
汤姆闭着眼睛。
三十天内的记忆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