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两个傲罗站在门口,压低声音交谈。
“三天了。”
“司长在里面坐了整整三天三夜。”
“一滴水都没喝。连眼睛都没合过。”
另一个傲罗搓了搓发冷的手臂。
“这层楼的温度怎么这么低。”
“司长身上的魔力威压根本收不住。那些治疗师连门都不敢进。”
“外面情况怎么样?”
“乱套了。纯血家族那边都在打听消息。”
“听说沙菲克和罗尔他们连夜转移了家属。”
“他们怕了。”
病房的门紧紧关着。
里面安静得像是一座坟墓。
汤姆坐在病床前的一把木椅上。
他还是穿着那件被烧焦的西装。
脸颊深陷。
眼底布满血丝。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额前多了一缕刺眼的白发。
那是强行剥离一半灵魂力量的代价。
他像一座失去生命的冰雕。
一动不动。
只有那只握着丁文浪右手的手,还带着一丝活人的温度。
病床上。
丁文浪的呼吸很平稳。
左臂的断口已经被白色的绷带层层包裹。
血爆咒的腐蚀气息被汤姆的灵魂力量强行压制住了。
但他依然没有醒来的迹象。
汤姆看着那张熟悉的脸。
脑海里不断回放着爆炸那一刻的画面。
红色的火光。
倒塌的楼板。
满地的鲜血。
如果他早一点动手。
如果他没有听从丁文浪的建议,去玩什么政治平衡。
如果他直接把那些纯血家族全部杀光。
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汤姆的手指收紧。
指甲深深陷入自己的掌心。
“你总是说,暴力不能解决所有问题。”
汤姆的声音沙哑。
在空荡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凄凉。
“你错了。”
“对付那些垃圾,只有暴力才是唯一的语言。”
他低下头。
将额头抵在丁文浪的手背上。
“醒过来。”
“你不能就这么丢下我。”
时间一点点流逝。
窗外的天空从黑夜变成白天。
又从白天变成黑夜。
第六天的清晨。
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病房。
落在白色的床单上。
丁文浪的手指,微弱地动了一下。
汤姆抬起头。
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屏住呼吸。
看着丁文浪的脸。
丁文浪的睫毛颤动了两下。
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线还有些模糊。
天花板上的魔法灯晃得他头晕。
他感觉喉咙里像是在吞刀片。
干涩。
刺痛。
他想抬起左手去揉一下眼睛。
却发现左边空荡荡的。
什么都没有。
丁文浪愣了一秒。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个发光的符文。
那场毁天灭地的爆炸。
他转过头。
看到了坐在床边的汤姆。
那张脸憔悴得让人认不出来。
还有那一缕刺眼的白发。
丁文浪张了张嘴。
发出的声音比砂纸摩擦还要难听。
“哭丧呢臭小子。”
“我还没死。”
病房里陷入了寂静。
汤姆看着他。
眼眶一点点变红。
那些被强行压抑了六天的恐惧、绝望和痛苦。
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彻底决堤。
霍格沃茨最冷酷的政客。
魔法部铁腕无情的司长。
那个让无数纯血家族闻风丧胆的男人。
此刻直接从椅子上滑下来。
跪在病床边。
将头深深埋进丁文浪的胸口。
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有滚烫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病号服上。
丁文浪感受着胸口的湿热。
他叹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