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杖变成了木棍。
咒语变成了无意义的嘶吼。
他引以为傲的纯血身份,正在一点点剥落。
“不……这不是真的……”
莫芬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我是巫师……我是高贵的纯血……”
汤姆转过身,不再看他。
“你是个哑炮。一个连麻瓜都不如的残次品。”
“你父亲因为你是个没用的东西,把你赶出了家门。”
“你只能在泥地里打滚,靠捡垃圾为生。”
莫芬抱住头,发出凄厉的惨叫。
认知失调带来的痛苦,远比钻心咒更加可怕。
他坚信了一辈子的东西,被彻底推翻了。
“我是麻瓜……我是个没用的麻瓜……”
莫芬开始用头撞击墙壁。
“我不会魔法……我什么都不会……”
丁文浪看着这一幕。
这比杀了他还要残忍。
剥夺一个纯血至上主义者最在乎的血统认同。
这是真正的诛心。
汤姆走向牢房门口。
“走吧。这里已经没有价值了。”
丁文浪跟在他身后。
“那枚戒指,你真的不要?”
“一个疯子的玩具而已。让他带着那个玩具,在麻瓜的幻觉里烂掉吧。”
牢房的铁门重新锁上。
莫芬的惨叫声被隔绝在门后。
门外的两个傲罗站直了身体。
“长官。需要给他换个牢房吗?”
汤姆整理了一下风衣的下摆。
“不用。让他在这里待到死。”
“是!”
铁甲船再次在冰冷的海面上航行。
海风吹散了身上的恶臭。
丁文浪点燃一根香烟。
“你刚才用的那个咒语,很危险。”
“任何魔法都有代价。只要能达到目的,代价是可以承受的。”
汤姆站在船头,任由海风吹乱黑发。
“里德尔府的线索断了。”
丁文浪吐出一口青烟。
“那个修改莫芬记忆的人,做事很干净。没有留下任何把柄。”
汤姆冷哼了一声。
“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
“既然他想玩,那我们就把这盘棋下得更大一点。”
“沙菲克那边,该收网了。”
铁甲船破开浓雾。
远处的海岸线若隐若现。
“你打算怎么对付沙菲克?”
丁文浪将烟头扔进翻滚的海水里。
“那顶冠冕的消息,应该已经传到他耳朵里了。”
汤姆双手插在口袋里。
“纯血家族的贪婪是刻在骨子里的。他现在一定在满世界找那个黑魔法古董店。”
“只要他戴上冠冕,校董会的联盟就会不攻自破。”
丁文浪看着汤姆的侧脸。
“卡罗尔·沙菲克的证据,你准备什么时候抛出来?”
“明天上午。校董会特别会议。”
汤姆转过头。
“我要在所有纯血家族面前,把沙菲克钉死在耻辱柱上。”
船靠岸了。
两人走下跳板。
负责接应的傲罗迎了上来。
“副司长大人。斯克林杰主任已经带人包围了罗尔家族的仓库。”
汤姆微微点头。
“告诉斯克林杰。遇到反抗,就地格杀。”
“明白!”
傲罗转身快步离去。
丁文浪跟在汤姆身边。
“你这是要逼着他们狗急跳墙。”
“他们早就跳墙了。”
汤姆坐进黑色的魔法部专车。
“从他们雇人去咖啡馆下毒开始,这局棋就没有退路了。”
“要么他们死,要么我们死。”
车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伦敦的街道在雨幕中显得模糊不清。
“明天那场仗,是一场硬仗。”
丁文浪靠在真皮座椅上。
“《平权教育法》一旦通过,纯血家族的根基就被彻底挖断了。”
汤姆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
“这只是第一步。”
“我要让霍格沃茨的每一个学生,都明白谁才是这个世界的制定者。”
车厢里安静下来。
只有雨点敲击车顶的沉闷声响。
丁文浪闭上眼睛。
他知道,明天过后,整个英国魔法界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