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把玩着那个黑色的金属盒。
“你确定要把这东西送给沙菲克?”
丁文浪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翻阅着近期的财务报表。
“不是直接送。那太明显了。”
汤姆将金属盒放在桌面上。
“沙菲克是个非常谨慎的人。他不会接受任何来历不明的物品。”
“那你打算怎么做?”
“让他自己‘发现’。”
汤姆敲了敲桌面。
“沙菲克家族一直自诩为拉文克劳的远亲。他们家族的藏书室里,有一半都是关于寻找这顶冠冕的文献。”
丁文浪抬起头。
“投其所好。”
“没错。人只有在得到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时,防备心才会降到最低。”
汤姆拿出一张羊皮纸,开始书写。
“我安排了暗芒的人,将这个盒子伪装成从阿尔巴尼亚森林里带回来的古董。”
“然后通过翻倒巷的黑市渠道,放出风声。”
“沙菲克的眼线很快就会得到消息。”
丁文浪合上报表。
“他会花大价钱买下来。”
“不。他会直接抢。”
汤姆放下羽毛笔。
“纯血家族的傲慢,不允许他们为属于‘自己’的东西付钱。”
“一旦他拿到冠冕,确认了那是真品。”
汤姆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就会迫不及待地戴上它。试图获得超越所有人的智慧。”
“然后,诅咒就会生效。”
丁文浪接上他的话。
“他会变得偏执、多疑。他会觉得周围的所有人都在算计他。”
“包括他那些纯血家族的盟友。”
汤姆靠在椅背上。
“一个陷入偏执的领导者,会亲手撕裂他自己的阵营。”
“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他们内部就会分崩离析。”
丁文浪看着汤姆。
“这招够毒。杀人不见血。”
“政治就是这样。谁先失去理智,谁就输了。”
汤姆将羊皮纸折好,装进信封。
“暗芒那边安排好了吗?”
“已经布置下去了。芬里尔手下的几个狼人会负责把消息透给沙菲克的眼线。”
丁文浪站起身。
“不过,你得确保那顶冠冕不会真的让他变聪明,看穿我们的计划。”
“诅咒是不可逆的。”
汤姆站起身,拿起那个金属盒。
“智慧和偏执是双生子。当偏执占据上风时,再高的智慧也只会变成毁灭的催化剂。”
他将盒子递给站在阴影里的一个暗芒成员。
“去吧。做得干净点。”
暗芒成员接过盒子,行了个礼,消失在空气中。
“现在,冠冕的局已经布下。我们该去处理阿兹卡班的事情了。”
汤姆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风衣。
“沙菲克的弟弟,叫什么名字?”
“卡罗尔·沙菲克。”
丁文浪跟在汤姆身后,走出办公室。
“他在阿兹卡班的哪一层?”
“最底层。重刑犯区域。”
两人走进魔法部的专用电梯。
“重刑犯区域?一个误杀案,怎么会被关在最底层?”
丁文浪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就是问题所在。”
汤姆按下通往地下十层的按钮。
“有人花了大价钱,买通了阿兹卡班的看守,把他扔进了最危险的地方。”
“想让他死在里面。”
“没错。死无对证。”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入一条阴暗的走廊。
走廊尽头,是一扇刻满防御符文的铁门。
“这里是通往阿兹卡班专线渡船的秘密通道。”
汤姆出示了徽章,铁门缓缓打开。
“我们刚才在霍格莫德坐的那艘船,只是外围的摆渡。”
“真正的阿兹卡班,比你想象的要恐怖得多。”
两人穿过铁门,踏上一艘更大的黑色铁甲船。
船上站着几个全副武装的傲罗。
看到汤姆,傲罗们立刻立正行礼。
“长官!”
汤姆微微点头。
“开船。”
铁甲船在浓雾中破浪前行。
气温骤降。
海面上开始结冰。
“这冷得不正常。”
丁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