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博金先生居然把门口那些带血的黑魔法骨头收起来了。”
“你还不知道?昨晚狼人把街尾那个卖走私魔药的摊子砸了,连人带货全扔进了下水道。”
“狼人疯了?他们不是最喜欢黑吃黑吗?”
“现在不一样了。听说他们全被收编了,戴着统一的黑色袖标,在翻倒巷巡逻。谁敢乱卖东西,直接打断腿。”
路人们裹紧斗篷,脚步轻快了不少。
没有了随时可能飞来的恶咒,这条臭名昭著的黑市街道,竟然透出几分诡异的安宁。
“这日子倒是好过了不少。以前来买点便宜材料,还得提防被人从背后捅刀子。”
“可不是嘛。现在只要交一点管理费,那些狼人甚至会护送你走到对角巷的入口。”
“到底是谁有这么大本事,能把这帮野兽驯得服服帖帖?”
“嘘。别乱打听。地下世界现在只有一个称呼。”
路人压低了嗓音,手指隐蔽地指了指天空。
“他们都叫那位‘先生’。”
基金会地下二层,暗芒特勤局指挥室。
墙上挂着巨大的伦敦魔法界地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插着红色和黑色的旗帜。
丁文浪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质打火机。
金属碰撞的咔哒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翻倒巷的黑市交易额下降了百分之九十。剩下的百分之十,全都在我们的控制之下。”
丁文浪将一份羊皮纸报表推到桌子对面。
“芬里尔那帮狼人干这种脏活确实好用。只要给足了狼毒药剂和新鲜的肉,他们比傲罗还要尽职尽责。”
汤姆坐在对面,手里端着一杯红茶。
他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马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暴力只有在被约束的时候,才能产生价值。”
汤姆放下茶杯,瓷器碰撞桌面发出一声闷响。
“魔法部那帮蠢货只知道把黑暗生物赶尽杀绝,却不知道他们才是维持地下秩序最好的工具。”
丁文浪点燃一根香烟,青色的烟雾在灯光下缭绕。
“这在麻瓜的历史上,叫黑手党模式。”
“明面上,你是魔法部法律执行司的副司长,是维护治安的铁腕明星,是《预言家日报》天天歌颂的英雄。”
丁文浪吐出一口青烟。
“暗地里,你是整个英国魔法界最大的黑帮教父。所有的走私、情报、地下交易,都要经过你的手。”
“黑白通吃。这才是真正的权力真空。”
汤姆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伦纳德那个老糊涂还在为最近下降的犯罪率沾沾自喜。他以为是他的政策起了作用。”
“他根本不知道,现在的伦敦,连一只老鼠想偷吃奶酪,都得先问问我的意见。”
丁文浪掐灭烟头,拿出一份新的名单。
“不过,摊子铺得太大,总会有人察觉到不对劲。”
“纯血家族那边虽然被打残了,但还有一些老牌贵族在暗中串联。”
“更麻烦的是霍格沃茨那边。”
丁文浪将名单推到汤姆面前。
“邓布利多最近离开学校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
霍格沃茨外,霍格莫德村。
猪头酒吧的招牌在冷风中摇晃,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酒吧内部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羊膻味和劣质黄油啤酒的味道。
角落的一张圆桌旁,坐着几个披着斗篷的人。
阿不思·邓布利多坐在主位上,半月形眼镜后的面容透着深深的疲惫。
“阿不思,我不明白。”
一个脸上带着长长刀疤的年轻傲罗压低了嗓音。
阿拉斯托·穆迪。
“现在的治安不是挺好吗?翻倒巷那些黑巫师全都不敢冒头了。傲罗办公室的兄弟们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里德尔虽然手段狠了点,但他确实把那些纯血家族的毒瘤清理干净了。”
坐在穆迪旁边的一个中年女巫摇了摇头。
“阿拉斯托,你只看到了表面的平静。”
隆巴顿夫人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
“你没发现吗?现在傲罗办公室的命令,根本出不了魔法部的大门。”
“底层的执法者只听基金会的。那些狼人和巨人在翻倒巷横行霸道,傲罗却连管都不敢管。”
穆迪皱起眉头。
“那是因为基金会给的津贴多。魔法部那点可怜的预算,连买把好点的飞天扫帚都不够。”
邓布利多叹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