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卷起汤姆深黑色的西装下摆,发出猎猎的声响。
邓布利多站在护栏边,苍老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寂。
“你会毁了你自己的,汤姆。”
老人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破碎,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
汤姆转过身。
他没有去看邓布利多那张写满担忧的脸,而是将视线投向了下方漆黑一片的禁林。
“毁了我自己?”
汤姆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袖口。
“教授,您对毁灭的定义,总是这么狭隘。”
邓布利多转过头,湛蓝色的眸子透过半月形眼镜,注视着眼前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年轻人。
“你用金钱收买傲罗,用情报要挟官员。”
“你把魔法部变成了一个只听命于你的机器。”
“这和当年格林德沃用暴力征服欧洲,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汤姆扯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
“区别很大,教授。”
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石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格林德沃是个只懂暴力的蠢货。”
“他以为用魔杖指着别人的脑袋,就能让世界屈服。”
“结果呢?”
汤姆摊开双手,语气里满是嘲弄。
“他被您关在了纽蒙迦德,他的圣徒像丧家之犬一样四处逃窜。”
“暴力只能带来短暂的屈服,永远无法建立长久的统治。”
邓布利多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所以你选择了利益和恐惧。”
“你让他们离不开你的金加隆,又害怕你手里的黑料。”
“汤姆,建立在恐惧之上的帝国,终有一天会崩塌。”
汤姆收起脸上的嘲弄,神色变得无比肃穆。
“我既不要畏惧,也不只是安全。”
“教授,我要的是秩序。”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重量。
“现在的魔法界有秩序吗?”
“纯血家族靠着几百年前的条例,趴在底层巫师身上吸血。”
“魔法部的官员为了几个加隆的免税额度,连杀人犯都可以放走。”
“三个国际通缉的刺客,能在大马路上公然使用索命咒!”
汤姆的声音在夜风中回荡,字字如刀。
“这就是您拼死守护的魔法界。”
“腐朽,无能,千疮百孔。”
邓布利多沉默了。
他无法反驳这些事实,因为这正是他一直以来最无力改变的现状。
“但权力会腐蚀一切。”
邓布利多的声音透着深深的疲惫。
“尤其是当你认为自己绝对正确的时候。”
“当你掌握了所有的规则,谁来约束你?”
汤姆看着眼前这位被誉为当代最伟大的白巫师。
他突然觉得有些无趣。
“只要规则由我书写,就不再需要有人恐惧。”
“因为我就是规则本身。”
汤姆转过身,向着楼梯口走去。
“您就在这座塔上,继续守着您那高尚的道德吧。”
“这个烂摊子,我来收拾。”
皮鞋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邓布利多独自站在风中,久久没有动弹。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白巫师和新改革派在理念上,彻底分道扬镳了。
伦敦,特拉法加广场地下金库。
头顶的麻瓜街道传来汽车驶过的沉闷声响。
丁文浪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手里翻阅着一份最新的《预言家日报》。
头版头条依然是关于基金会给傲罗发放津贴的报道。
双向通讯羊皮纸亮起幽绿色的光芒。
汤姆的身影从壁炉的绿色火焰中跨了出来。
他脱下沾着夜露的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
“谈崩了?”
丁文浪头也没抬,翻过一页报纸。
汤姆走到吧台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老狐狸满脑子都是权力腐蚀论。”
“他觉得我正在变成下一个格林德沃。”
汤姆端着酒杯,冰块在玻璃杯里碰撞。
“他根本不明白,我要的不是统治,是重构。”
丁文浪放下报纸,端起桌上已经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
“很正常。”
“邓布利多是个彻头彻尾的道德家。”
丁文浪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