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冷得像冰窖,墙壁上凝结着一层厚厚的白霜。
汤姆蜷缩在冰冷的石板地上,双手死死抱住头。
那个纯金的挂坠盒掉落在不远处,散发着幽暗、诡异的绿光。
“杀戮……”
“只有杀戮才能带来真正的力量……”
“撕裂它……把你的灵魂装进来……你将获得永生……”
嘶哑、冰冷的声音,像无数条毒蛇,顺着他的耳膜疯狂地钻进大脑。
挂坠盒在蛊惑他。
它在无限放大汤姆内心深处那股被压抑了十几年的毁灭欲。
“闭嘴!”
汤姆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指甲深深地抠进头皮,鲜血顺着额头流下。
他的眼前出现了无数恐怖的幻觉。
孤儿院里那些嘲笑他的孩子,被他用魔杖一点点折磨致死。
邓布利多那张充满忌惮的脸,在他的脚下痛苦地扭曲。
整个魔法部在烈火中燃烧,所有的纯血贵族都跪在地上亲吻他的袍角。
“看啊……这就是你想要的……”
挂坠盒的声音充满了诱惑。
“你生来就是魔王……为什么要压抑自己的本性?”
“拿起魔杖……去杀人……去完成那个伟大的仪式……”
汤姆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他的右手不受控制地向口袋里的紫杉木魔杖摸去。
理智的防线正在一点点崩溃。
就在这时。
他胸口内侧的羊皮纸,传来一阵滚烫的刺痛。
伦敦地下金库。
丁文浪双眼通红,羽毛笔在羊皮纸上疯狂地飞舞。
他不能过去。
但他可以用文字,用他们之间独有的中文密码,去唤醒那个即将沉沦的灵魂。
“汤姆!看着这些字!”
“还记得你四岁那年,我给你的那颗太妃糖吗?”
“你说那是你吃过最甜的东西!”
“还记得你五岁生日,你跪在地上叫我老师吗?”
“你说你要学控制人心,你要制定规则!”
丁文浪的手腕酸痛得几乎失去知觉,但他不敢停下。
他把过去十几年里的每一个细节,每一次深夜的谈话,每一个共同度过的危机,全部写了下来。
“还记得我们在孤儿院地下室上的第一堂课吗?”
“我教你什么是筹码,什么是交易!”
“你现在的筹码是整个魔法界的未来,你要为了一个破盒子把筹码全扔了吗?”
“我们说好了要用法律取代暴力!”
“我们说好了要用利益捆绑整个世界!”
“你现在控制了威森加摩,你拿到了魔法部的委任状,你把纯血家族踩在了脚下!”
“你明明可以用最高明的方式统治他们!”
“为什么要退回去当一个只知道杀戮的野兽!”
地下室里。
汤姆死死盯着羊皮纸上那些熟悉的中文偏旁部首。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混沌的大脑上。
太妃糖的甜味。
冬日里那句“你不能死”。
新年夜封入黄铜圆筒的三个承诺。
那些被他视为灵魂锚点的记忆,在黑魔法的狂潮中苦苦支撑。
“丁先生……”
汤姆艰难地拿起羽毛笔,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他在羊皮纸上划出狂乱的线条。
“它太强了……”
“它在吃我的理智……”
“我好想……毁了这一切……”
丁文浪看着那几行扭曲的字迹,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
常规的安抚已经没用了。
挂坠盒的诅咒太深,汤姆的毁灭欲太重。
必须下猛药!
丁文浪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凌厉。
他换了一根崭新的羽毛笔,蘸满浓黑的墨水。
力透纸背地写下了一段话。
“还记得你被福柯摄神取念的时候吗?”
“你本能地切断了连接!你天生就是精神防御的大师!”
“站起来!用你的大脑封闭术!把它关进去!”
“如果你今天输给了一个死物。”
“如果你连自己的欲望都控制不住。”
“你就不配改变世界!”
“你就不配做我丁文浪的学生!”
“你只配做一个被黑魔法操控的傀儡,一个可悲的疯子!”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