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克斯在栖枝上不安地挪动着爪子,喉咙里发出低沉的悲鸣。
邓布利多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透过半月形眼镜,死死钉在对面的黑发少年身上。
没有魔力爆发。
但那种属于世纪最强白巫师的压迫感,却像深海的水压一样,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傲罗在他们的脑子里,发现了粗暴的摄神取念痕迹。”
邓布利多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抹除了什么?”
汤姆坐在椅子上,脊背挺得笔直。
黑色的长袍没有一丝褶皱,修长的手指随意地交叉放在膝盖上。
面对这种足以让普通成年巫师崩溃的审视,他的心跳甚至没有加快半分。
“教授。”
汤姆微微抬起眼帘,黑眼睛里满是无辜与坦然。
“我只是一个学生。”
“我怎么可能懂得那么高深的记忆魔法?”
邓布利多猛地向前倾身,缠着绷带的右手重重拍在桌面上。
“汤姆!”
“别对我用这种伪装!”
“那两个死士是格林德沃手下最疯狂的刽子手,他们的意志坚如磐石!”
“傲罗办公室最顶尖的审讯专家,都无法在不破坏他们大脑的情况下抹除记忆!”
“而你,把他们关在地窖里整整两个小时!”
邓布利多的呼吸变得急促,眼神里透着深深的忌惮。
“你到底从他们脑子里挖出了什么?”
汤姆脸上的微笑渐渐消失了。
他看着邓布利多,眼神变得无比深邃,仿佛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教授。”
汤姆的声音平稳得令人胆寒。
“在傲罗赶到之前,我必须确认一件事。”
“我需要确认,他们是否还有同伙潜伏在这个城堡里。”
“我需要确认,斯莱特林的地窖、格兰芬多的塔楼、赫奇帕奇的厨房,是不是还藏着随时会引爆的黑魔法水晶球。”
汤姆缓缓站起身,双手撑在办公桌的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邓布利多。
“这是为了学生的安全,教授。”
“如果我不这么做,今天早上《预言家日报》的头版,就不是‘粉碎阴谋’。”
“而是霍格沃茨的废墟,和几百具学生的尸体。”
无懈可击。
完美的道德高地。
邓布利多被这番话死死堵在了原地,嘴唇微微颤抖,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至于您说的摄神取念痕迹。”
汤姆退后半步,重新恢复了那种温文尔雅的姿态。
“也许,是格林德沃为了防止他们泄密,提前在他们脑子里下了某种恶毒的禁制呢?”
“毕竟,那是第一代黑魔王的手笔。”
“您比我更了解他,不是吗?”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刀,精准地捅进了邓布利多最隐秘的伤口。
老校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颓然地靠回椅背上,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你可以走了,汤姆。”
邓布利多闭上眼睛,挥了挥那只受伤的手。
“毕业典礼在下周。”
“希望你……好自为之。”
汤姆微微鞠躬,转身走向门口。
在握住门把手的那一刻,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嘲弄的弧度。
老狮子的爪子,已经钝了。
深夜。
伦敦,特拉法加广场地下深处。
防空洞改造的金库里,烟雾缭绕。
丁文浪靠在真皮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根燃烧了一半的香烟。
桌面上,摆着三张泛黄的羊皮纸地图。
“所以。”
丁文浪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烟圈,目光灼灼地盯着对面的青年。
“你用那两个小时,到底干了什么?”
汤姆脱下黑色的校服长袍,随手扔在椅背上。
他走到吧台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大脑封闭术的逆向运用。”
汤姆摇晃着高脚杯,猩红的酒液在玻璃杯壁上挂出一道道刺眼的痕迹。
“格林德沃确实在他们脑子里下了禁制。”
“一旦有人试图强行读取核心机密,他们的大脑就会瞬间烧毁。”
丁文浪眉头微挑。
“那你怎么绕过去的?”
“我没有绕过去。”
汤姆抿了一口红酒,眼神里闪烁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
“我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