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闭着眼睛,在黑暗的管道中狂奔。
脚下的骨骸被踩得粉碎,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嘶——”
那声音仿佛贴着他的头皮炸开。
德文郡地下室。
丁文浪死死盯着羊皮纸。
“跑!别回头!”
笔尖在纸上划出深深的刻痕,几乎要将羊皮纸刺穿。
“它追上来了。”
汤姆的字迹潦草凌乱,墨水在纸面上疯狂晕开。
“闭眼!用飞来咒把扫帚叫过来!”
“来不及了。”
密室里。
汤姆停下了脚步。
他能感觉到,那庞大的身躯已经盘踞在了他的身后。
冰冷的鳞片擦过他的长袍下摆。
死亡的阴影,彻底将他笼罩。
逃?
往哪里逃?
这里是斯莱特林的密室。
他是斯莱特林的传人。
传人,怎么能像个猎物一样,被自己的遗产追杀?
汤姆猛地转过身。
他依然紧闭着双眼。
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
紫杉木魔杖被他随手扔在了地上。
面对这种活了千年的魔法生物,魔杖没有任何意义。
唯一的武器,是血脉。
“跪下。”
汤姆张开嘴。
喉咙里发出的,不再是那种试探性的、安抚性的嘶鸣。
而是一声穿透灵魂的咆哮。
古老。
威严。
带着不容置疑的君王意志。
“我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最后血脉!”
“我是这间密室唯一的主人!”
“我命令你,臣服!”
蛇佬腔在空旷的密室里回荡,撞击着古老的石壁,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回音。
腥风骤停。
那颗巨大的、足以一口吞下半头牛的头颅,悬停在距离汤姆鼻尖不到半米的地方。
汤姆能感觉到它冰冷的呼吸。
能闻到它毒牙上散发出的致命腥气。
但他没有后退半步。
他在赌。
赌斯莱特林那个老疯子,绝对在蛇怪的灵魂深处刻下了不可违抗的血脉契约。
一秒。
两秒。
三秒。
漫长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嘶……”
一声低沉的、带着敬畏的嘶鸣响起。
巨大的阴影缓缓降下。
冰冷的鳞片轻轻蹭了蹭汤姆的裤腿。
它低下了头颅。
它认主了。
汤姆紧绷的身体猛地松懈下来。
他缓缓伸出手。
摸到了那粗糙、坚硬的鳞片。
“好孩子。”
汤姆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温柔。
“闭上眼睛。没有我的允许,永远不要睁开。”
蛇怪顺从地闭上了那双致命的黄眼睛。
汤姆这才缓缓睁开眼。
看着面前这头庞然大物,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狂热的弧度。
德文郡地下室。
丁文浪已经把羊皮纸揉成了一团。
他正准备冲出门,去伦敦找“第七扇门”的人强攻霍格沃茨。
突然,羊皮纸上亮起了一道微弱的绿光。
丁文浪猛地扑回桌前。
“危机解除。”
汤姆的字迹重新变得工整、优雅。
“丁先生,你刚才的反应,让我很感动。”
丁文浪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瘫倒在椅子上。
“你这个疯子!”
丁文浪落笔,手还在发抖。
“你到底干了什么?”
“没什么。”
羊皮纸那头,汤姆似乎心情很好。
“我只是提醒了它一下,谁才是这里的主人。”
“它其实很乖。就是有点饿。”
“我可能需要动用基金会的一点资金,给它订购大量的冷鲜肉。”
丁文浪看着这行字,满头黑线。
“你把霍格沃茨的密室,当成动物园了?”
“不。”
汤姆的回复透着一股冰冷的实用主义。
“这是一台完美的碎纸机。”
“以后那些不听话的纯血,或者魔法部的探子。”
“连毁尸灭迹的魔药都省了。”
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