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舍地下室里,空气潮湿阴冷。
丁文浪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一把锋利的裁纸刀。
桌面上,那张边缘微焦的双向羊皮纸正泛着幽绿的光芒。
墨水在纸面上迅速晕开,字迹锋利,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亢奋。
“我破解了二楼女厕所那个蛇形水龙头上的古代如尼文。”
丁文浪的动作猛地顿住。
裁纸刀的刀尖悬在半空。
“你答应过我,不碰那个地方。”
羽毛笔重重落下,墨水几乎穿透了纸背。
羊皮纸那头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我没有打开它。我只是在解读它表面的防御机制。”
“丁先生,我们都低估了萨拉查·斯莱特林。”
“那不仅仅是一个用来关押怪物的笼子。”
丁文浪眉头紧锁,死死盯着纸面。
“你发现了什么?”
墨水像疯长的藤蔓一样蔓延开来。
“我翻阅了斯莱特林家族遗留在禁书区最深处的私人手札。”
“结合如尼文的破译,我确认了一件事。”
“密室里确实有蛇怪。但蛇怪,只是一个看守者。”
“它真正看守的,是斯莱特林留下的遗产。”
丁文浪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遗产?”
“知识。”
汤姆的字迹变得狂草,显示出他内心的剧烈波动。
“创校四巨头时代的古老魔法文献!”
“那些文献记录着一千年前最纯粹、最强大的魔法原理。”
“比现在霍格沃茨教科书上的内容,高出整整几个世纪!”
地下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羊皮纸上那幽绿色的光芒,此刻在他眼中猛地放大,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的灵魂都吸进去。周围的一切声音和光线都褪去了,只剩下那几个墨迹淋漓的字,像烙印一样烫在他的视网膜上。
四巨头的文献。
这在原著中从未被提及。
但仔细一想,这完全符合逻辑。
斯莱特林费尽心机建造密室,怎么可能只为了留下一条蛇去咬泥巴种?
他真正想留给后代的,是他引以为傲的魔法传承!
“你想进去。”
丁文浪的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我必须进去。”
汤姆的回复没有任何犹豫。
“那些文献是无价之宝。它们能让我的计划提前十年完成。”
丁文浪猛地站起身,带翻了身后的木椅。
“绝对不行!”
“一旦你打开密室,蛇怪就会苏醒!”
“那是一条活了一千年的怪物!它的眼睛能瞬间致人死地!”
“如果它失去控制,如果霍格沃茨里有任何一个学生被伤害——”
“你现在拥有的一切,你的完美伪装,你的政治筹码,全都会毁于一旦!”
羊皮纸上的绿光剧烈闪烁。
“我能控制它!”
汤姆的字迹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我是斯莱特林的后裔!我是蛇佬腔的传人!”
“它生来就应该服从我的命令!”
丁文浪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墨水瓶剧烈摇晃。
“‘应该’这两个字,在涉及千年古兽时,连擦屁股的纸都不如!”
“你凭什么认为一条饿了一千年的畜生,会乖乖听一个三年级学生的话?”
“就凭你会说几句蛇语?”
“历史上有多少自以为是的驯兽师,最后死在了自己引以为傲的野兽嘴里?”
纸面上的墨水停滞了。
丁文浪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死死盯着羊皮纸。
他在赌。
赌汤姆的理智,能压过他对力量的贪婪。
漫长的五分钟过去了。
绿光渐渐平息。
一行工整、冷静的字迹缓缓浮现。
“你生气了。”
丁文浪握紧羽毛笔。
“因为你在玩命。而且是在拿我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棋局玩命。”
“风险太大了。收益和风险完全不成正比。”
羊皮纸那头再次陷入沉默。
随后,字迹重新出现。
“我承认,你的顾虑有逻辑支撑。”
“千年生物的不可控性,确实是一个无法量化的变量。”
“但我不能放弃那些文献。”
丁文浪眉头微皱。
“你想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