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花呢西装的中年人,像个幽灵一样出现在丁文浪的房间里。
他的脸色苍白,眼神里透着一种见鬼般的恐惧。
丁文浪坐在书桌前,头也没抬。
“结果出来了?”
中年人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否决了。”
“全票否决。”
丁文浪翻过一页书。
“诺特家族的反应呢?”
“颜面尽失。”
中年人双手撑在桌面上,死死盯着丁文浪。
“诺特家族的族长在威森加摩的听证会上,被其他纯血家族的代表指着鼻子骂。”
“他们指责诺特家族试图建立独裁,试图迫害纯血后裔。”
“提案被当场撕毁。”
“诺特家族在魔法部的影响力,一夜之间倒退了十年。”
中年人深吸了一口气。
“丁先生。整个过程中,没有任何人提到你那个学生的名字。”
“所有人都在为了自己的利益互相撕咬。”
“但我们查了时间线。”
“恐慌的源头,是从霍格沃茨的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传出来的。”
中年人直起身,看丁文浪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魔鬼。
“他才十三岁。”
“他连霍格沃茨的大门都没出,就废掉了魔法部的一项法案。”
“怀特先生让我问你。”
“这把刀,我们真的握得住吗?”
丁文浪合上书本。
“握不住就滚。”
“别在这里碍眼。”
中年人咬了咬牙,转身翻出窗户。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丁文浪锁好窗户,拉上窗帘。
双向羊皮纸再次铺开。
“诺特家族倒了。干得漂亮。”
墨水迅速浮现。
“意料之中。纯血贵族的联盟,比纸糊的还要脆弱。”
汤姆的字迹透着一丝慵懒。
但紧接着,字迹的风格突然一变。
变得锐利,充满试探。
“丁先生,今天我学到了一课。”
“比我们早到的那些人,可能比我们更早做了类似的事情。”
丁文浪眉头一皱。
“什么意思?”
“邓布利多。”
羊皮纸上的名字像一根刺,扎进丁文浪的眼睛。
“整个事件中,邓布利多没有出面反对这个提案。”
“他甚至没有在任何公开场合发表过意见。”
“但他手下的那些格兰芬多学生,却在恐慌蔓延的最关键时刻,把消息传给了魔法部里那些亲近麻瓜的官员。”
“两股力量在威森加摩汇合,彻底压死了诺特家族。”
汤姆的字迹停顿了很久。
“你觉得,这是巧合吗?”
丁文浪的心跳漏了一拍。
邓布利多在暗中推波助澜?
为了保护汤姆?
不,不可能。邓布利多一直在防备汤姆。
“他不是在保护我。”
汤姆仿佛看穿了丁文浪的想法,字迹再次浮现。
“他是在保护霍格沃茨的独立性。”
“他不能容忍魔法部的傲罗把手伸进学校。”
“所以,他借了我的势。”
“或者说,我借了他的势。”
羊皮纸上的墨水剧烈翻滚。
“丁先生。”
“他在暗中观察我。他在评估我的手段。”
“他没有阻止我操控纯血家族,因为这符合他的利益。”
“这太有趣了。”
丁文浪看着最后那句话,倒抽了一口凉气。
汤姆没有因为被邓布利多利用而愤怒。
他反而感到兴奋。
他在享受这种与本世纪最伟大白巫师在暗中博弈的快感。
“别玩火。”
丁文浪重重地写下三个字。
“他比你想象的要危险得多。”
“我知道。”
字迹缓缓隐没。
“但火,总是要有人去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