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文郡,奥特里圣卡奇波尔村郊外。
一栋两层高的红砖农舍矗立在起伏的丘陵之间。这里远离了伦敦的硝烟,空气里只有泥土和青草的腥甜味。
“杰克!把那袋土豆搬到地窖去!丹尼,带两个小的一起去后山捡柴!”
丁文浪站在农舍的门廊上,有条不紊地指挥着。
十几个孤儿像工蚁一样忙碌着。没有抱怨,没有偷懒。在丁文浪的铁腕统治下,这群曾经的街头野狗,已经变成了一支纪律严明的微型军队。
科尔夫人坐在摇椅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连个屁都不敢放。
她现在彻底成了一个摆设。
丁文浪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
房间很简陋,但视野极好。从窗户望出去,能看到远处连绵的农田和一条蜿蜒的小河。
他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
里面躺着一张黑色的名片。
“咚咚咚。”
窗户被轻轻敲响。
丁文浪眼神一凛,手瞬间摸向腰间的匕首。
他猛地拉开窗帘。
窗外站着一个穿着粗花呢西装的中年人。是“第七扇门”的联络人。
丁文浪松开匕首,推开窗户。
“你们的鼻子比猎犬还灵。”丁文浪冷笑一声。“我昨天才安顿下来,你们今天就找上门了。”
中年人翻身跳进房间,拍了拍身上的露水。
“怀特先生也转移到了德文郡。就在离这儿十英里外的一个庄园里。”
中年人自顾自地拉开椅子坐下,目光锐利地盯着丁文浪。
“丁先生。你那个学生,手段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丁文浪靠在窗台上,双手抱胸。
“什么意思?”
“这次疏散。”中年人压低声音。“我们查了魔法部的内部记录。修改名单的指令,绕过了三个审查层级,直接下发到了执行端。”
“一个十二岁的二年级学生,能把魔法部的官僚系统玩弄于股掌之间。”
中年人的眼神里透着深深的忌惮。
“怀特先生让我问你。你到底教出了一个什么怪物?”
丁文浪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走到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中年人。
“我教出什么,轮不到你们来评判。”
“你们只需要知道,他现在做的一切,都在我的控制之内。”丁文浪的声音像淬了冰。“如果你们觉得害怕,大可以现在就终止合作。”
中年人被丁文浪的气场压得呼吸一滞。
他咬了咬牙。
“合作继续。但我们需要更多的情报。格林德沃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了法国,魔法部现在风声鹤唳。我们需要知道霍格沃茨内部的动向。”
“我会给你们的。”丁文浪直起身。“但前提是,别去查他。如果让我发现你们在暗中调查汤姆的底细……”
丁文浪拿起桌上的一把裁纸刀,猛地扎进木桌面。
刀柄剧烈颤动。
“这把刀,会插在怀特的喉咙上。”
中年人脸色铁青地站起来,一言不发地翻出窗户,消失在夜色中。
丁文浪拔出裁纸刀,冷哼了一声。
这群老狐狸,想利用汤姆,又害怕汤姆的力量。
他必须把这群人死死按住。
第二天傍晚。
丁文浪独自一人沿着村庄的小路散步。
德文郡的宁静让他感到一丝不真实。但这种不真实中,又透着一种诡异的违和感。
他发现这个村庄里,有一些“不太正常”的人。
比如住在村头的那个老太太。现在明明是初春,她的花园里却开满了盛夏才有的玫瑰。
还有那个在酒馆里喝酒的养蜂人。他喝醉了之后,总是嘟囔着什么“该死的妖精叛乱”。
丁文浪的直觉告诉他,这里不干净。
或者说,这里太“干净”了。
他正低头沉思,突然听到一阵清脆的笑声。
丁文浪抬起头。
前方的田埂上,走来一对夫妇。
男人高瘦,头发是耀眼的火红色。女人微胖,同样是一头红发。
他们身后跟着三个小男孩。最大的看起来五六岁,最小的还在蹒跚学步。
全部都是红头发。
丁文浪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他的视线死死锁定在那个最大的男孩身上。
男孩手里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捡来的小木棍,正对着路边的一朵野花挥舞。
“呼啦啦!飞起来!”男孩大喊。
那朵野花没有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