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汤姆长大了，第一批死的就是当年孤儿院里欺负过他的人。
逃跑？
现在是1930年大萧条时期，他一个华人，身无分文，能跑到哪去？
“玛莎太太。”丁文浪开口问，“这个叫汤姆的孩子，住在哪个房间？”
玛莎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你问他干什么？”
“我负责照顾孩子们，总得了解每个人的情况。花名册上没有写他的房间号。”
“听我一句劝，离那个怪胎远点。”玛莎压低声音，“他住在三楼走廊尽头那个单间。科尔夫人特意把他单独隔开的。”
“他怎么了？”
“他有问题。”玛莎咽了口唾沫，“那孩子有邪气。他从不哭闹，但只要有谁惹了他，准没好下场。上个月，一只流浪猫跑到他房间，第二天就被发现吊死在后院的树上！”
“有人看到是他干的吗？”丁文浪问。
“这还用看？”玛莎拔高了音量，“除了他还能有谁？那猫死得很惨，脖子被麻绳勒断了。其他孩子都吓坏了，谁也不敢靠近他。”
“科尔夫人怎么说？”
“科尔夫人把他关了三天禁闭。”玛莎哼了一声，“但他出来的时候，一滴眼泪都没掉。正常孩子被关在黑屋子里三天，早就吓疯了。他倒好，跟没事人一样。”
丁文浪没说话。
原著里，汤姆确实从小就展现出了残忍和控制欲。
“行了，别打听了。”玛莎催促，“干活去。”
丁文浪往地下室走去。
脑子里飞速运转。
他必须活下去。
既然跑不掉，那就只能面对。
汤姆现在才四岁。
性格还没完全定型，三观还没彻底扭曲。
如果现在开始干预，能不能改变他的命运轨迹？
不教他爱与和平，那玩意对天生反社会人格没用。
教他规则。
教他利益交换。
教他如何用合法的手段获取权力。
他要在黑魔王彻底黑化之前，把他拉到另一条赛道上。
正想着，楼上飘来一声微弱的哭声。
声音很小。
紧接着，哭声戛然而止。
整个孤儿院陷入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沉默。
丁文浪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天花板。
那是三楼的方向。
他放下铁锹，顺着楼梯往上走。
二楼的女孩们还在睡觉。
走到三楼时，走廊里静悄悄的。
丁文浪放轻脚步。
他看到走廊中间的一个房间门半开着。
那是比利的房间。
丁文浪走过去，往里看了一眼。
比利正背对着门，手里拿着一个破旧的布娃娃。
那是另一个小男孩的玩具。
小男孩缩在床角，捂着嘴不敢出声，脸上全是眼泪。
“你再哭，我就把它的头拧下来。”比利恶狠狠地说。
小男孩拼命摇头，连呼吸都压抑着。
“这是我的。”小男孩带着哭腔求饶，“求求你还给我。”
“现在是我的了。”比利得意地把玩着布娃娃，“谁让你昨天吃饭的时候撞了我。”
丁文浪推开门走进去。
“把东西还给他。”丁文浪说。
比利转过头，看着这个新来的辅导员。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