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枪瞄准。

    金丹散修已经彻底绝望了，眼泪、鼻涕、鲜血混在一起，糊满了整张脸，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含混的呜咽。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又是十道灵气光束。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再一轮。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又一轮。

    三十名士兵轮番上阵，装填、瞄准、射击，周而复始，仿佛永无止境的循环。

    金丹散修的身体，在持续不断的轰击下，一点点被摧毁。

    一开始，只是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然后，是骨骼断裂，内脏破碎。

    再然后，是肢体残缺，身躯破败。

    最后，当整整一个时辰过去后，当我们再次看向那名金丹散修所处的木桩时，能见到的，只有他被彻底烧成灰烬的一堆黑灰，证明他曾经存在过。

    木桩上，空空荡荡，只有几根断裂的麻绳在暮风中轻轻晃动。

    木桩下，青石地面上，堆积着一小撮灰白色的骨灰和焦黑的炭渣，在暮色余晖中，显得格外刺眼。

    那堆灵石，十多万颗灵石，在持续一个时辰的消耗中，已经用去了将近三分之一，剩下的灵石依旧堆在地上，灵光闪闪，璀璨夺目。

    而那三十名士兵，一个个面色如常，呼吸平稳，动作依旧熟练利落，仿佛刚才那一个时辰的持续射击，对他们而言不过是日常训练罢了。

    事实上，这确实只是他们的日常训练。

    霍华德静静地看着木桩下那堆骨灰，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起初只是嘴角微微上扬，转瞬便蔓延至整张脸，眉眼舒展，露出雪白的牙齿。

    那笑容，肆意而张扬，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畅快。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放声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震得四周的彩色玻璃窗嗡嗡作响，震得方尖碑上的古西洲文字微微颤抖，震得那几名还活着的散修浑身发抖、面如土色。

    那笑声，没有半分喜悦，只有无边的暴虐与嘲讽，仿佛是地狱深处传来的魔鬼的嘶吼。

    霍华德笑了很久很久，直到笑声渐渐低沉，直到嘴角的笑意慢慢收敛，他才缓缓停下，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那堆骨灰上，眼中闪烁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早在夺舍了这具躯体后，他其实一直便不放心这些即将被他当做燃料燃尽的凡人。

    他既害怕他们过于强大，有威胁自己的能力，但又怕他们太过弱小，一点用处都没有。

    毕竟，他要的是一支能够帮他征伐九州、屠杀修仙者的军队，而不是一群无用的废物。

    但好在，通过研究那太空战舰内遗留的技术，并将之和炼器术结合，他终于想办法造出了凡人只要装上灵石也能用的法器，但威力却又不至于大到能威胁到他。

    这，便是他精心设计的平衡之道。

    今日的测试，结果令他非常满意。

    这些凡人灵能枪械，虽然对金丹后期修士的杀伤效率还有些低——需要一个时辰持续不断轰击才能彻底击杀——但考虑到金丹后期修士在九州也不是大白菜，绝大部分修士都只是炼气、筑基层次，这些枪械对低阶修士的杀伤力，只会更加恐怖。

    更何况，这还只是步兵级别的武器。

    不过没关系，慢慢来。

    霍华德站在原地，金色的长发在暮风中飘动，黄金盔甲折射着冰冷的光芒，碧蓝色的眼眸深处，那一丝暴虐的魔气愈发浓烈，仿佛一团正在燃烧的黑色火焰。

    他微微低头，看着那堆骨灰，嘴唇微微翕动，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在自言自

    “霍华德啊，放心，我会……替你，向这些背叛了你的西洲人报仇的，让他们被自己的怒火，一点点焚灭成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