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媳妇扭过头,一双不大的眼睛使劲瞪着赖狗子。
“人家大伟现在能挣钱!新房子修了,连白瓷砖都贴上了!人家心疼自己闺女,愿意花钱供着,那是人家有本事!”
赖狗子被她那嗓门吓得往后退了半步,叼在嘴里的狗尾巴草掉在了地上,吭吭吃吃地说道:“你、你!”
“我什么我?!”
胖媳妇说话一点也不客气,完全不把赖狗子放在眼里。
“有些人啊,整天游手好闲的,连个媳妇都娶不上!”
“地里头草长得比人还高!一天到晚蹲在别人墙根底下嚼舌根,也不知道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德行!”
“噗!”
旁边不知道谁憋不住笑了一声。
赖狗子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他张嘴想骂回去,但对上胖媳妇那副“你再敢放一个屁试试”的表情,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女人是村里出了名的悍妇,他惹不起,惹不起!
方伟拉开院门,冷着一张脸走了出来。
“我方伟的女儿是我方家的心头肉,我的钱我爱怎么花就怎么花,还轮不到外人来教!”
他盯着赖狗子,语带威胁地说道:“以后谁要是再在背后嚼我媳妇闺女的舌根……”
“最好先想一想刘旺现在的下场!”
赖狗子被方伟看得两条腿开始打摆子,低下头完全不敢说话。
另外那几个闲汉也纷纷讪笑了一下,都连忙说道:“大伟说笑了!我们哪敢嚼你家的舌根!”
“就是就是,我们就是路过……路过……”
见方伟只是盯着他们不说话,有人实在挨不住直接开溜了,另外几个也跟着一起跑了。
胖媳妇把手里的鞋底子往胳肢窝底下一夹,看了方伟一眼,什么也没说,扭头也走了。
……
方伟和方强扛着锄头从老林场往村里走。
两个人都光着膀子,肩膀和后背晒得黑红发亮,肌肉的轮廓在皮肤底下一棱一棱的。
等他们走到村口的时候,突然听到村子里响起一阵凄厉的哭声。
方伟和方强对视了一眼,眉头都拧了起来。
听着这动静,难道是哪家死人了?
他们两个也没说话,跟着其他人一起往晒谷场那边走,很快就看到那里黑压压的围了一圈人。
田婶披头散发地坐在地上,裤子上全是土,脸上糊着眼泪鼻涕,两只手举在半空中,一边拍大腿一边嚎。
“哎哟我的老天爷啊——没法活了——”
“眼看着就能收成了啊——全都给祸祸干净了呀——一口吃的都没给留下啊——老天爷你怎么不睁开眼看看啊——”
她旁边还坐着两个人,一个是李叔的老婆,一个是杨欠的堂兄弟,全都是一脸的衰样。
方强赶紧拽住旁边的人,问道:“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那个人被拽得歪了一下身子,脸色难看地回过头,说道:“有野猪!田婶家的地、还有靠山脚那几块地,全被野猪拱了!”
他指着田婶家田地那边的方向,用手比了个脸盆大小的圆圈。
“你们去看看!那个猪鼻子拱过的土坑,一个一个都这么大!”
方伟皱了皱眉,今天的情报还没有出现,有野猪的话,他应该会收到提醒啊。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脑海里面就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每日情报:今天有八只野猪在老塘村的山里到处流窜,无法确定位置】
方伟的瞳孔猛地一缩。
八只野猪?!
如果是像上次那种情况,他带把砍刀、带上杨欠大哥,设个套、打个伏击,拼一把还能拿下来。
但这次是八只!!
八只野猪合在一起,那不是猎物,而是一支能见人就撕的杀手编队了啊!
就连山里头的豹子碰到这种规模的野猪群,也得夹着尾巴往树上蹿!
可最让方伟头皮发麻的是,这几只野猪在到处流窜!
它们没有固定的觅食点,没有固定的巢穴,随时都在移动!今天拱了田婶家的地,明天就可能跑到他大哥家的地里去!
甚至,说不定也会把他老林场里的那片天麻也给拱了!
方伟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在心里盘算该怎么办。
八只野猪,这种组合应该是一窝成年群。
领头的很大概率是一头老公猪,剩下的七只多半是母猪和半大的崽子,都很难对付。
“大哥,我先回家。”
方伟拍了拍方强的肩膀,凑过去低声说了一句:“晚上睡觉一定要把院门锁好。”
方强拧过头来看他,点了点头:“行,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