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欠一路上还在抽抽搭搭的,但比刚才那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强了不少。
到了周村长家院门口,方伟也不敲门,直接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周村长正坐在院子里喝茶,那只大黄狗看到方伟拽着杨欠冲进来,“汪”了一声又趴到了地上。
“村长,杨欠家里遭贼了,丢了六十块钱。”
方伟也不废话,直接说明了来意,“借您家自行车用一下,我现在带他去镇上派出所报案。”
“多、多少钱?六十块?!”
周村长瞪着眼睛看着杨欠,震惊道:“你不是天天在村里说,方伟分给你的钱都拿给你老子了吗?怎么会被偷了?!”
杨欠低着脑袋,小声说道:“我一个大男人,手上怎么能没点钱……”
所以在他爹拿走卖虾的那一百块的时候,他直接在家撒泼,要回了卖野猪的那六十块钱。
谁知道钱才刚要回来几天,就被人给盯上了!
方伟算是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摇了摇头,把院角那辆二八大杠自行车推了出来。
这辆车平时是周村长一个人去镇上办事专用的,现在他也只能说道:“路上骑快点,别耽搁了。”
“知道了。”
方伟跨上自行车,两条腿撑住地面,侧头冲着杨欠喊道:“快点上来!”
杨欠连忙爬上后座,抓住车座底下的铁架子。
“抓稳了!”
不等他坐稳,方伟猛地一蹬脚踏,二八大杠立刻冲了出去。
“大伟!你慢点!车轮子碾到石头了!”
杨欠被颠得差点飞出去,又不敢松手,整个人在车后座上甩来甩去的。
方伟压根没理他,只管猛蹬脚踏,不到二十分的时间就又回到了镇上,一个急刹直接把车停在了派出所门口。
杨欠从后座上下来,都还没有站稳,就被他揪着冲进了派出所。
方伟快速扫了一圈大厅,很好,宋学专那小子不在。
接待他们的是一个面容坚毅、剃着板寸的中年警察,穿着一身整洁的警服,坐在靠门口的那张桌子后面。
“你们有什么事?”
方伟把杨欠往前推了一把:“说。”
杨欠张开嘴,还没说话,眼泪又掉下来了:“警察同志!我、我的钱被人偷了!六十块钱!六十块!”
“多少?”
男警察皱了皱眉,严肃道:“你再说一遍,你被偷了多少钱?”
“六、六十块……”
杨欠见他的表情不对,声音立刻小了下去,难道他刚才说错什么话了?
“小伙子,你知道六十块钱是什么概念吗?”
男警察沉声说道,“这已经属于数额巨大的重大盗窃案了,完全能达到刑事立案标准!”
“警察同志,我被偷的就是六十块钱!”
杨欠以为这个警察不信他的话,急道:“我可以对天发誓!绝对没有骗你!真的是六十块钱!”
“行。”
男警察点了点头,从桌上拿起一个黑皮本子和一支钢笔,冲着大厅里面喊了一声:“小徐!小肖!出警!有大案子!”
“来了!”
两个年轻的警员从后面快步跑了过来,一个手里拿着手铐,另一个正在往身上套警服。
男警察让杨欠把失窃的时间、地点和具体情况原原本本地重新说了一遍,一边听一边在本子上快速地记着,最后抓起桌上的大盖帽往头上一扣。
“走!去老塘村!”
一辆跨斗摩托车“突突突”地开进了老塘村,直奔杨欠家去,方伟和杨欠骑着自行车跟在他们的后面。
“警察!警察来了!”
“哪呢哪呢?!警察来我们村干嘛?”
“来查案子的!杨欠家遭了贼,六十块钱被人偷了!”
“多少?六十块?!我的娘诶!”
村子里的人把杨欠家门口全围了起来,嘴里低声议论个不停。
男警察直奔杨欠睡觉的那间屋子,走到床边,弯下腰仔细查看那块被撬动的砖头。
砖头明显是被人用什么东西从外面撬开的,砖边上有一道白色的撬痕,地上还散落着一些石砖的碎末。
“这里就是你藏钱的地方?”
“是是是!就是这里!”
杨欠不停点头,哭丧着脸说道:“我把钱全都用一块布包着,塞进了这个洞里面,上面还用砖头盖着!”
“我以为谁都不知道!我连我老子都没说!”
他老子现在肯定已经知道那六十块钱全被偷了,说不定自己还得挨一顿打!
男警察又在地上和床底下仔细检查了一遍,皱着眉头站了起来。
“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