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村长知道方伟是个没心没肺的滚刀子,见他在外人面前下自己的面子,也是怒道:“别说你没有把株野灵芝拿去卖了!”
“这事啊……”
方伟摸了摸下巴,好奇地看着周村长,“既然你们要问我偷盗集体财产的事,那我有一些事想问一下你们。”
“周村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家之前也从山上打到了几只野兔,毛皮卖给了收山货的老刘,肉留着自家吃了。”
“那山是集体的山,那兔子自然也该是集体的兔子。”
“这么算下来的话,您卖兔子的钱也应该拿来充公了吧?”
“……”
周村长被噎了一下。
他家何止卖过兔子,还卖过其他野物呢!
“还有你,大毛。”
方伟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又看向他身边的周毛。
“你家那个新柜子,是用山上的树做的吧?那树长在山上,自然也是集体的财产,那柜子是不是也该拿出来充公啊?”
“凭什么?!那树是我花了大力气砍的,好不容易才拖回来做成的柜子!”
周毛炸了,谁也别想碰他用来娶媳妇的新柜子!
“山上那么多树,你们想要新柜子就自己去砍啊!我那柜子还是花了钱请人做的!”
“哥!”
周尾碰了碰周毛的手臂,皱眉看着方伟,“他是在炸你的话。”
“我才不管!”
周毛才不管方伟是什么意思,只是大声道:“反正我的新柜子,不会拿出来给你们!”
他对象说了,想要结婚,家里就必须要有新柜子、新凳子、新桌子……反正一大堆新东西,他都还没弄完一半呢!
谁要是敢抢他的东西,让他娶不了老婆,他就揍谁!
“孙伯,你是村里管账的。”
方伟微微一笑,看向周村长身边那个老头,“村里谁家砍了山上的柴火、采了山上的野菜、摘了山上的野果,这些可都是集体财产。”
“按照刚才的说法,是不是村里的人都得去派出所自首?”
“呃,这个……”
孙伯看了一眼周村长,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哎哟……这个嘛……这个……”
“这……这不好说呀!哎哟……”
院子外面那些本想跳出来一起逼方伟的人,也都悄悄闭嘴了。
他们就住在山里,怎么可能会不从山上拿东西呢?
还是先搞清楚这到底算不算犯法,再想办法弄把方伟手里的钱弄出来。
院子里,许瑞脸黑得要命。
他原本以为自己抓住了方伟的死穴,再搬出老塘村的村长和几个村民来壮一下声势,方伟这个赌鬼就会跪地求饶,乖乖把钱吐出来。
可这小子不但不慌,反而三言两语就把火引到了所有人身上!
周村长也不主动说话了。
他家里卖的那些野物,虽然没有野灵芝贵,但零零散散加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钱。
而且方伟卖野灵芝根本没有村里人看见,但他卖野物,村里人可全都知道的。
周毛一脸凶狠地瞪着许瑞。
如果能从方伟手里把那七十多块钱弄出来,他确实可以分到一点钱,但那点钱能比娶媳妇重要吗?!
孙伯低头假装在看地上的蚂蚁,嘴里还在小声含糊地说些什么,完全听不清楚。
一时之间,院子里居然没有一个人说话。
吴绍丽手里攥着东西,愣愣地看着方伟的背影。
刚才许瑞说要报派出所抓方伟的时候,她真的以为天要塌了。
可没想到才这么一会儿,这群闯进她家里的人就全都哑巴了!
“许干事?”
以后和村里的人还要相处,方伟并不打算让村里人太难堪,只是盯着许瑞。
“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刚才不是说的还挺起劲的吗?”
许瑞攥紧拳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道:“方伟,你这是胡搅蛮缠!”
“我胡搅蛮缠?”
方伟歪着嘴笑了两下,眼神阴冷地盯着他。
“你带着村长和乡亲们突然闯进我家里,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贼,还要求我把自己的劳动成果全部拿出来充公。”
“到头来,竟然变成我在胡搅蛮缠了?”
“你、我……”
许瑞一时之间居然想不到用什么话来反驳,磕巴了半天,什么也说不出来。
这个死赌鬼怎么变得这么能说会道了?!
“行,既然大家都在,那我们就把话都敞开来说吧。”
方伟看向周村长,笑道:“我知道村长你刚才也是好意,但我们说话得讲理,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