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发国压根不相信方伟狗嘴里说出来的话,“拎着两口吃的,就上门来打秋风!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好意思的?!”
“爸,”
方伟叹了一口气,“以前是我不懂事,猪油蒙了心。”
“我跟您和妈保证,以后再也不赌了!就守着绍丽和闺女们好好过日子!”
“行了行了,你每回来都是这么说。”
吴发国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你要是真有心,那就说到做到。东西留下,你人走吧。”
方伟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院子里突然传来一个男声。
“叔!婶!我来看你们了!”
一个穿着烫得笔挺的白衬衫,脚上擦得锃亮的黑皮鞋的男人走了进来。
这人叫许瑞,是吴家一个一表十八远的远房亲戚,按辈分管吴发国叫叔。
在镇上的街道办事处当干事,是吃公家饭的。
方伟为什么还能记得他呢?
因为这人上辈子没少在吴绍丽面前晃悠,还总说一些很让人厌恶的话。
许瑞一进门,看到方伟,就立刻变成了那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哟,这不是方伟吗?”
他故意把袖子往上撸了撸,露出手腕上的那款手表。
“今天怎么有空上吴叔这儿来坐了,该不会是又赌输钱了吧?”
方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有接话。
“叔,我上回听婶说,方伟又从你们这儿骗了十几块钱?”
许瑞看着吴发国,一脸的关切。
“我看他今天啊,八成又是来借钱的。”
“你们俩老别总这么惯着她,这钱借出去还能有回来的?”
“哼,这回倒不是来借钱的。”
吴发国没好气地指了指桌上的那些东西,“也不知道是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还带了东西来。”
许瑞看了一眼桌上的红糖和猪肉,嘴角一撇
“叔,婶,你们可不能被这点小恩小惠给糊弄了。方伟是什么人,你们还不清楚吗?”
“他连个正经的活计都没有,哪来的钱买这些?”
他看着方伟,语气变得有些玩味。
“方伟,这也没有外人,你就直说了吧,买这些东西的钱是不是你从绍丽那里偷的?”
“可真是有你的,拿着媳妇省吃俭用攒下来的钱来丈母娘家充大方。”
“等从叔婶手里骗了钱之后,又拿去赌个精光,是吧?”
方伟眼皮都不抬,冷冷地说道:“我的钱是从哪来的,和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你的钱?”
许瑞一副很吃惊的表情,“你居然也有钱?太好笑了!你那点家底,我们谁不知道啊?”
“米缸刮得比脸都干净,还能有钱买肉?”
吴小琴和吴发国也在看着方伟。
他们觉得许瑞说的话应该是真的,这个赌棍肯定是偷了他们女儿活命的钱来充面子!
真是造孽啊!
当年怎么就看中了他,把女儿嫁了过去呢?!
“方伟,我今天就直接当着叔和婶的面把话说了。”
许瑞往前走了两步,逼近方伟,想要给他一些压迫感,“你要还算是个男人,就趁早把婚给离了。”
“你看看你把绍丽祸害成什么样了?”
“一个能识字的女人,被你困在乡下的破房子里,一连生了七个孩子,吃不饱穿不暖,换谁谁受得了?”
许瑞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眼眶都有些红了,好像这个家里就他最心疼吴绍丽。
“绍丽要模样有模样,要文化有文化,放在县城里,什么样的人家找不到?”
“你要是真地觉得亏欠她,那你就放手,让她去过好日子,别再祸害她了。”
方伟一直没说话,等许瑞说完,才突然看向他手腕上的那块手表。
“你的话说完了?那就轮到我说了。”
“许瑞同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在镇上的街道办事处工作吧?”
“对。”
许瑞理了理衣领,傲居道:“怎么?你很羡慕?”
“呵!”
方伟笑着摇了摇头,直接说道:“那我就觉得有些奇怪了,你在街道上班,一个月的工资应该是三十多吧?”
许瑞皱了皱眉,没有回话。
“你手上的这块手表,应该是上海牌全钢手表吧?”
方伟一脸好奇地看着许瑞,继续说道:“我上个月才刚在县里的百货大楼里看到过,标价好像是…一百二十块整。”
“你那点工资,得省吃俭用大半年,才能买得起这一块手表吧?”
“可我看你也不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