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触细腻,人物栩栩如生,几乎完整刻下了鳌拜的一生。
东壁壁画,绘的是他少年从军,身披满洲铠甲,跨马征战,跟随皇太极入关,沙场斩将,八旗铁骑横扫天下,尽显少年猛将的骁勇悍烈。
那时候的鳌拜,确实当的上满洲第一巴图鲁之称!
南壁壁画,是他青年掌权,辅佐顺治帝登基,位列顾命大臣。
朝堂之上百官跪拜,身着蟒袍,权倾朝野,意气风发,风光无两。
西壁壁画,绘其壮年跋扈,圈地专权,排斥异己。
甚至在这之上,秦云还看到了康熙的身影。
只是……
这要是别人画的也就算了,看看这边的康熙,再看看之前的皇太极和顺治,怎么看长得似乎都不太像。
康熙的面貌,反倒和洪承畴的有几分相似。
难不成,当年乾隆下江南,除了看美色以外,真的是去祭祖了?
自己是盗墓的,不是考古的,像是这样的野史秘闻,还是留给考古派的人去头疼吧。
北壁壁画,色调骤然暗沉,画面凄凉。
少年康熙利用太监智擒鳌拜,禁军围府,他卸甲被擒,铁索加身。
从云端跌入泥沼,最终囚死狱中,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四幅壁画,从沙场猛将,到权臣巅峰,再到阶下囚徒,一生荣辱,尽数刻于四壁!
墓室内静得可怕,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阴寒、厚重、奢华、诡秘,交织在一起。
柳妍妍站在满地珍宝之中,浑身僵硬,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些做工精美的壁画,确实称得上价值连城。
只可惜,秦云对此倒是不怎么感兴趣。
一来,壁画不同于其他古玩宝货,这玩意不好寻买家,自己也不好出手。
而且占地面积也大,也不太好藏,一个不好被发现,那问题可就大了。
其次,壁画在墓墙之上,属于禁制阵法的一部分,想要将它们全都整下来,也确实不是一件容易事。
因此,只是掏出相机拍了几张清晰照片,秦云便不在这上面费力了。
等未来有人发现,将这地方打造成景区以后再说吧,说不定还能带动当地经济发展。
“走,咱们去耳室那边看看!”
“好,老板,你等等我~”
积尘覆着汉白玉地面,踩上去便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但转瞬又被阴冷的墓风漫上薄灰。
柳妍妍下意识摸出随身带来的白烛,指尖都有些发紧,下意识看向秦云。
“老板,咱们要不按摸金校尉的规矩,在东南角点支蜡烛?
那话怎么说来着,人点烛,鬼吹灯,烛亮则进、烛灭即退嘛!
毕竟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柳妍妍这话确实挺内行。
摸金校尉千年规矩,东南角属巽位,地盘八门中属生门。
烛火一燃,算是给墓主人打招呼,更是给墓主递一句客气话。
我辈求财,不扰亡魂,你若不容,便吹灭灯火,我们立刻退走。
这是死人和活人一起要遵守的契约。
正所谓鸡鸣灯灭不摸金,说的便是这个道理!
但实际上呢?
点蜡烛是为了检测墓室内的氧气含量,以防被憋死。
至于鸡鸣,那是因为古时候盗墓,为了掩人耳目,一般都在夜里干。
公鸡打鸣,代表着人要下地了,为了避免被发现,或者说被守墓的人给打死,所以得赶紧从墓里面跑出来!
秦云瞥了眼她手里的白烛:“灭了,是不欢迎你。
可一直亮着,难不成就代表墓主人欢迎你在他坟头蹦迪?”
“普通人的墓穴用不着打招呼,至于异人高手的话。
一口先天之炁不灭,对方真要是铁了心想起尸,一支蜡烛可挡不住!”
“与时俱进啊妍妍,有这功夫,不如查遍全墓,把机关隐患摸干净!”
柳妍妍攥着蜡烛,愣在原地。
她从小到大听惯了爷爷们讲的老规矩,此刻被秦云一句话点破本质,反倒说不出反驳的话。
怎么说呢?
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昂!
就在柳妍妍愣神的时候,秦云已经迈步走向主墓室西侧的拱券门洞。
清初王侯大墓,讲究事死如事生。
主墓室为寝,左右分列耳室、配殿,用来存放金银、瓷玉、仪仗、兵器,完全仿阳间府邸规制。
而鳌拜僭越建制,直接造了一座宫殿出来,那代表耳室只会更多、陪葬只会更厚。
第一道耳室,是金银财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