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风沙燕的脸色却没有变冷,反而露出了一抹感激。
毕竟是送礼的东西,得亏这玩意被秦云认了出来,不然要是送出去的话,那笑话可就大了。
他们姐弟丢点脸不要紧,要是伤了风正豪的颜面,伤了天下会的信誉,那可是得不偿失!
【采购部的那些狗东西到底吃了多少回扣,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吗?
等这次回去……】
风沙燕心中虽然没有放什么狠话,但可想而知,那位负责采购的人员,肯定是要倒大霉了。
……
秦云指尖轻叩桌面,稍一思索,便主动开口道。
“星瞳,还有风小姐。
两位要是信得过我,与其费心外寻,不如从我店里取一件现成古董最为省心。”
抬手指了指博古架上一尊小巧雅致的器物,轻声介绍道。
“明代和田玉松鹤延年玉执壶,市价刚好五十万上下,大家都是朋友,要是二位买的话,给三十六万就好,暗合天罡数也算讨个吉利。
形制小众不俗气,绝非市面上随处可见的大路货。”
此壶以整块和田青白玉精工雕琢而成,玉质温润凝脂,色泽素雅内敛。
壶身浅浮雕苍松劲柏、仙鹤栖枝,线条婉转流畅,雕工细腻圆润,无凌厉锋芒。
自古松喻长青康健,鹤代表仕途顺遂、步步高升。
松鹤合在一起,便是福寿绵长、前程似锦的绝佳好意头。
器物尺寸小巧雅致,摆放书房案头相得益彰,不显张扬浮夸,低调内敛又尽显藏家底蕴。
送给身居高位、偏爱古玩的主事人。
既避开了汝窑那般万众争抢的烫手重器,又凭借独到品相与吉祥寓意深得人心,体面得体,还不易惹人非议。
绝对是人情往来里最恰到好处的上品雅藏。
风星潼与风沙燕闻言皆是眼前一亮,连连点头。
“还是秦哥考虑周全,今天找你当真是找对人了!”
风沙燕更是郑重拱手。
连杀价都没有杀价,三十六万的购买费用,加上两万鉴定费用,直接转到了银行卡上。
“今日秦先生不仅帮我们辨了真伪,还指了明路,这份人情,天下会记牢。
日后秦先生但凡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只管开口,津门地界,我风沙燕绝不推辞。”
秦云微微颔首,并未多言。
异人圈子实在是太难混了。
就像张怀义说的那样。
你太强,别人会妒你、害你;你太弱,别人又会轻你、踩你。
只有你和别人差不多,他们才乐见其成。
再者,别看在风正豪的经营下,天下会此时一副烈火烹油、如日中天的模样。
但是秦云自己却知道,因为风天养和拘灵遣将的缘故,天下会身上的麻烦也是一点也不少。
这样的势力,简单交易一下,求一份人脉关系倒是可以。
但要说直接攀附,那可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买完玉壶,二人又客气几句,让秦云留意一下宋代汝窑后。
风沙燕姐弟两人,便提着木盒匆匆离去。
……
店内重归安静,柳妍妍乖乖收拾着柜台,不敢多言。
她如今早已没了最初的桀骜,见识了秦云的实力,以及堪称庞大的人脉关系以后,柳妍妍心中只剩敬畏,安分守己地做着分内事。
毕竟,和天下会风家比起来,湘西柳家还真算不上什么。
秦云连风家都不怎么鸟,更何况是她家呢?
只是……
说来也是奇怪,古玩这一行明明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才对。
哑舍此前好几个月没有一单生意,都属于正常现象。
但是今天,店铺之中却不是一般的热闹。
秦云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哑舍门口的风铃便被猛地撞响,力道之大,几乎要被震落。
紧接着,两道风尘仆仆的身影,便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男人身材壮实,穿着一件棕色皮夹克,裤脚沾满黄泥草屑,鞋面上还嵌着干涸的沙土。
头发乱糟糟地竖着,脸上虽然满是疲惫,却依旧透着一股咋咋呼呼的精气神。
好巧不巧,眼前这人正是之前卖自己精绝玉钥的王胖子。
他身后跟着的男人身形挺拔,穿着深色冲锋衣,虽同样满身尘土、面色倦意,却身姿端正,眼神沉稳锐利。
这样的气场,一看就是行伍出身的人。
跟着王胖子,又是这样的气质,不出意外的话,来者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