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谷外巡骑又引来一伙不速之客。约二三十骑,风尘仆仆,却个个精悍,为首者竟是一名女子!
这女子年约十七八岁,身穿火红色骑射服,勾勒出矫健婀娜的身姿。她并未梳闺中发髻,而是将乌黑长发编成数条发辫,以金环束起,显得英气勃勃。肌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明艳大气,一双凤眼炯炯有神,顾盼间自带一股不让须眉的飒爽之气。她腰间佩著一柄镶嵌宝石的短刀,背上斜挎一张雕花长弓,马鞍旁还挂著一壶羽箭,俨然一位巾帼豪杰。
她身后跟随的骑士,也皆神色彪悍,显然久经沙场,对那红衣女子极为恭敬。
这一行人来到谷口,并未像寻常投奔者那般谦卑,那红衣女子端坐马上,朗声道:“江东孙氏,孙尚香,闻云中谷主威名,特来拜会!”声音清越,带着几分江南口音,却掷地有声。
守卫谷口的云中卫见来人气势不凡,不敢怠慢,连忙通报。
消息传到林玄处,他正与郭嘉对弈。
“孙尚香?”郭嘉羽扇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孙权之妹,弓马娴熟,性情刚烈,有‘枭姬’之称。她不在江东享福,跑来这苦寒北地作甚?莫非是孙权派来的探子?”
林玄落下一子,淡淡道:“是探子也罢,是好奇也罢,见见便知。”
很快,孙尚香被引至林玄日常起居的院落。她一进院门,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其英姿飒爽的气质,与院中蔡琰的文静、甄宓的婉约、貂蝉的娇媚、大小乔的柔美截然不同,如同一团跳动的火焰,瞬间点亮了庭院。
孙尚香目光扫过院中众女,眼中亦闪过一丝惊艳,但很快便恢复如常,落在那唯一坐着的玄青道袍男子身上。见他如此年轻俊逸,气度超然,心中微讶,但依旧抱拳行礼,动作干净利落:“江东孙尚香,见过谷主!”
“孙小姐不必多礼。”林玄微微颔首,“江东距此千里之遥,小姐不惜辛劳而来,所为何事?”
孙尚香挺直腰板,毫不怯场地看着林玄:“久闻谷主以雷霆手段扫荡漠北,扬我汉家威名,解救我万千同胞!尚香虽为女子,亦心向往之!此番北来,一为亲眼见识云中天兵风采,二来”她顿了顿,凤眼中闪过一丝挑战的光芒,“素闻谷主麾下典韦、许褚将军有万夫不当之勇,尚香不才,自幼习武,略通弓马,想请教一番!”
郭嘉摇扇轻笑,低声道:“果然是个火辣性子。”
林玄看着孙尚香那充满朝气与不服输的眼神,仿佛看到了江东那片炽热的土地。他微微一笑:“典韦许褚正在校场练兵。孙小姐既有此雅兴,便去切磋一番无妨。”
“多谢谷主!”孙尚香眼中闪过喜色,她本以为要费些口舌,没想到对方如此爽快。
一行人移步校场。听闻江东孙郡主前来挑战典韦许褚将军,谷中顿时轰动,不少将士和民众都围拢过来观看。
校场之上,典韦许褚听闻有个女娃子要挑战他们,起初不以为意,但见林玄亲至,便也认真起来。
孙尚香先是提出比试箭术。她纵马宾士,于百步之外连发三箭,箭箭命中靶心,引得围观众人一片喝彩,果然名不虚传。
典韦不善射,许褚上前,挽起他那张特制的强弓,也是三箭连珠,虽未全中靶心,却也相差无几,力道更是惊人,箭矢深深嵌入靶中。
孙尚香见状,心知对方力大,箭术亦是不凡,便又提出比试马战。
她换上一杆红缨长枪,策马而出,娇叱一声,直取许褚!枪法灵动迅猛,竟隐有名家风范!
许褚哇呀呀怪叫,挥刀迎战。他力大无穷,刀法大开大阖,孙尚香不敢硬接,凭借精妙骑术和灵活枪法与之周旋,一时间竟斗了十来个回合不分胜负!
场下观战的江东骑士纷纷叫好,云中将士也为这女子的勇武暗自点头。
最终,许褚卖个破绽,诱孙尚香一枪刺空,趁机用刀背轻轻拍在她枪杆上。孙尚香只觉一股巨力传来,长枪险些脱手,心知对方留情,便勒马认输,俏脸微红,却并无沮丧,反而抱拳道:“许将军神力,尚香佩服!”
她又看向典韦,典韦却瓮声道:“俺不跟女娃子打,胜之不武。”
孙尚香也不强求,跳下马来,走到林玄面前,眼神灼灼:“谷主麾下果然猛将如云!尚香输了,心服口服!不知谷主本人武艺如何?”她竟大胆到想挑战林玄!
众人皆惊,郭嘉更是以扇掩面,暗道这丫头不知天高地厚。
林玄看着眼前这团活力四射的“火焰”,笑了笑,并未回答,而是随手从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