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洛阳,虽经董卓之乱,焚毁严重,繁华不再,但作为帝都,依旧残留着几分往日的恢弘气象,只是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劫后余生的颓败与紧张。西凉军士卒横行街市,百姓面有菜色,眼神惶恐。
郭嘉早已通过某些渠道,为众人安排好了落脚之处——一处相对僻静、原属某位被董卓迫害致死的官员的宅院,虽不奢华,却也清静。
安顿下来后,郭嘉便如同鱼儿入水,悄然融入洛阳的三教九流之中,打探消息。典韦许褚负责守卫,大小乔与蔡琰则深居简出。甄宓之事,林玄暂未行动,时机未到。
这一日,郭嘉带回一个有趣的消息。
“师尊,近日洛阳城中暗流涌动。司徒王允,似乎有所动作。”郭嘉压低声音,眼中闪烁著洞察的光芒,“据闻,他府中收养有一义女,名曰貂蝉,有倾国倾城之貌,更兼聪慧过人。王允近日愁眉不展,似与董卓专权有关,而这貂蝉或将成为一枚关键的棋子。”
貂蝉?
林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终于要轮到这位号称“闭月”的传奇女子登场了么?连环计,凤仪亭,吕布戏貂蝉这些典故,他自是熟知。只是没想到,自己恰好赶上了这个时间点。
“王允府邸在何处?”林玄淡淡问道。
“就在城东,离此不远。”郭嘉答道,随即了然一笑,“师尊可是想去瞧瞧这枚‘棋子’?据闻董卓和吕布皆对其垂涎不已,如今王允府外,明里暗里不知有多少眼线。”
林玄微微一笑:“棋子也好,国色也罢,总得亲眼一见。”
是夜,月明星稀。
林玄的身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洛阳城的夜色之中。
司徒王允的府邸,果然守卫森严,明哨暗岗遍布,不仅有王允自家的家丁,更有几股属于不同势力的探子气息潜伏在四周,显然都在密切关注著这座府邸的动向。
这些戒备,对林玄而言形同虚设。他如同闲庭信步般,径直穿过层层警戒,来到了府邸的后花园。
花园深处,有一精致小楼,灯火阑珊。
楼阁之上,隐约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叹息声,清越婉转,带着化不开的愁绪。
林玄立于一座假山阴影之下,目光投向那扇半开的雕花木窗。
只见窗内,一女子正对镜梳妆。
虽只是侧影,已足以令人屏息。她身段婀娜,肩若削成,腰如约素,一袭淡紫色宫装长裙,更衬得肌肤莹白如玉。乌云般的秀发披散而下,仅用一支简单的玉簪松松挽起部分,露出线条优美的天鹅颈。
她似乎心绪不宁,并未认真梳妆,纤纤玉指无意识地梳理著长发,偶尔抬眼望向镜中,那惊鸿一瞥的容颜,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以林玄的眼力,亦看得分明。
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一双凤眼流转间,似秋水含烟,又似寒星点点,既有少女的清澈,又隐隐透著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成熟与哀愁。她的美,是一种融合了娇媚与清冷、柔弱与坚韧的复杂气质,我见犹怜,却又不敢轻易亵渎。
此女,当是貂蝉无疑。其姿容气韵,确堪称绝代,难怪能令董卓、吕布这对义父子反目成仇。
此刻,她望着镜中的自己,幽幽一叹,声音如珠落玉盘,却又带着千斤重担:“这副皮囊,究竟是福是祸?义父待我恩重如山,如今社稷倾颓,奸臣当道,我我又该如何自处?”言语中充满了迷茫与无奈,显然已隐约猜到王允的打算,内心正处于极大的挣扎之中。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侍女的声音:“小姐,司徒大人请您过去一趟。”
貂蝉娇躯微微一颤,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努力挤出一丝笑容,但那笑容却带着几分凄婉。她迅速整理了一下仪容,恢复成那个温婉顺从的义女模样,起身款款下楼而去。
窗边,只余下那面铜镜,映照着空荡荡的闺房,以及窗外清冷的月光。
林玄自阴影中走出,来到窗下,能闻到空气中残留的一缕淡淡幽香。
“闭月之貌,倾国之姿,却要背负如此沉重的使命。”林玄轻轻摇头,“王允以忠义为名,行此美人计,虽为汉室,却也终究是利用了这弱质女流。董卓吕布,皆虎狼之辈,无论成败,她的结局,恐怕都难逃悲凉。”
历史上,貂蝉在吕布死后便下落不明,或说被曹操收纳,或说隐居,总之再无确切记载,其命运如同浮萍。
“既然遇上了,这枚棋子,我便提前取走了。”林玄心中已有定计。王允的连环计?董卓的霸业?吕布的勇武?在他眼中,不过是棋盘上的尘埃。而这枚最耀眼的“棋子”,合该由他收藏。
他并未急于现身,只是指尖微动,一缕细微到极致、带着安抚与守护意味的鸿蒙气息,悄无声息地萦绕在那小楼周围,如同一个无形的标记。
做完这一切,林玄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