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他踏入王宫范围时,眉头立刻紧紧皱起。
不对劲!
一种让他这位身负国运的大商太师感到本能不安的气息——王朝气运的异常波动!
那波动极其细微,若非帝师提醒,他甚至难以察觉。但这细微的流失,持续不断,正在一点点地削弱著本就摇摇欲坠的成汤国运!
他阴沉着脸,径直走向纣王帝辛日常处理政务的偏殿。沿途侍卫、宫人见到他,纷纷恭敬行礼,并未见任何异常。
偏殿内,帝辛坐在案前,眉头紧锁,看着手中一份帛书,神色间竟带着几分挣扎与惊惧?
“大王。”闻仲沉声开口,目光如电,扫视殿内每一个角落,同时仔细感知着气运流失的源头。
帝辛被吓了一跳,见是闻仲,似乎松了口气,又似乎更加紧张,下意识地想将手中帛书藏起:“太太师何事觐见?”
闻仲岂能让他如愿,一步上前,目光落在帛书上:“大王手中是何物?”
“没没什么,只是一些寻常奏报”帝辛眼神闪烁,支吾着想要掩饰。
但闻仲已敏锐地察觉到,那气运的异常流失,源头正是帝辛手中那卷帛书!甚至与帝辛本身的气息也隐隐相连!
“大王!”闻仲语气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此物关系社稷安危,请容老臣一观!”
帝辛对上闻仲那锐利的目光,以及其周身隐隐散发的雷法威严,气势顿时弱了下去。他本就心绪不宁,此刻被闻仲一逼,递过了手中的帛书,颓然道:“太师自己看吧”
闻仲接过帛书,入手便感到一丝阴冷诡异的气息缠绕其上。展开一看,上面并非文字,而是用一种暗红色的、散发著淡淡腥气的诡异朱砂,绘制著一个复杂无比的邪异阵法!阵法中央,还有一个不断扭曲的符文,隐隐与帝辛的真名及其血脉气息共鸣!
“这是窃运邪阵?!”闻仲博览群书,瞬间认出了这歹毒阵法,顿时勃然变色,“此物从何而来?!”
这邪阵能通过血脉,悄无声息地窃取承载者以及其所关联的王朝气运,汇向未知的远方!手段极其隐蔽阴毒!
帝辛被闻仲的怒火吓得一哆嗦,脸色发白,颤声道:“是是前日夜里,突然出现在寡人枕边的还附有一道神念传音”
“传音说什么?!”闻仲急问。
“说说若寡人不想身死国灭,成为亡国之君受万世唾骂,便需依此阵行事,可可保全一丝血脉气运,甚至甚至他日还有东山再起之机”帝辛的声音越来越低,显然也是知道此事不妥,但又抱有一丝侥幸。
“糊涂!!”闻仲气得浑身发抖,雷光在周身噼啪作响,“此乃邪魔蛊惑之言!此阵窃取的乃是大商国运与大王您的本命气运!一旦流失殆尽,便是身死道消、王朝顷刻覆灭之局!何来东山再起?!留下此阵者,其心可诛!”
帝辛被骂得脸色惨白,冷汗直流,这才后怕起来:“那那如今该如何是好?太师,救寡人!救大商!”
闻仲强压下怒火,仔细观察那邪阵,试图找出气运流失的流向及破解之法。但这阵法极为高明歹毒,气运流向被巧妙遮掩,难以追踪,且已与帝辛血脉深度绑定,强行破除,恐会引发气运反噬,加速崩溃!
他脸色越发凝重,沉声道:“此阵阴毒异常,老臣一时也难以破解。为今之计,需立刻请帝师出手!”
“帝师?”帝辛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他对那位深居简出的帝师始终心存敬畏与恐惧。
“若非帝师察觉异样,命老臣前来,只怕等到国运流失大半,我等都还蒙在鼓里!”闻仲语气严厉,“此刻唯有帝师,或有可能逆转乾坤!”
说罢,他不顾帝辛的反应,取出通讯玉符,立刻将此地情况紧急禀告帝师学堂。
院落内,林玄听完闻仲的禀报,神色并无意外。
“窃运邪阵?倒是好手段。”
“帝师,可能追踪到幕后之人?”杨戬皱眉问道。竟有人敢在天子身上动手脚,窃取王朝气运,胆子不小。
“气运流向被多重秘法遮掩,指向了数个似是而非的方向,西方、北地、甚至血海布阵之人颇为谨慎。”林玄语气平淡,似乎并不在意能否立刻找到元凶,“不过,既是冲著殷商最后这点气运来的,无非是那几家。待其吸饱了,自然便会露出马脚。”
“那帝辛他”龙吉公主忍不住开口,她虽对殷商无感,但此举太过阴毒。
“无妨。区区小阵,破了便是。”林玄说著,指尖再次凝聚出一缕细若发丝的鸿蒙紫气,对其轻轻吹了一口气。
紫气如同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