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本是奉命前来“建功立业”,却一败涂地,若非这位杨戬师侄及时出现,此刻怕是早已真灵上榜。
“多谢杨戬师侄救命之恩!此恩我等没齿难忘!”虬首仙率先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后怕与真诚。其余三仙也连忙跟着行礼道谢,姿态放得极低。
杨戬受了他们一礼,神色却依旧平淡,并无居功自傲之色,只是淡淡道:“救你们,非我本意,乃帝师之命。”
四仙闻言一怔,帝师?那位神秘的朝歌帝师?竟是祂算到我等有难,派杨戬来救?他们心中更是惊疑不定,对那位帝师的手段感到深不可测。
杨戬继续道:“你四人即刻回金鳌岛向通天圣人请罪,将战场详情,尤其是长耳、毗卢二人临阵投敌之事,如实禀报。或许通天圣人念在你们尚未铸成大错,又能带回消息,会网开一面,给你们一线生机。”
回金鳌岛请罪?四人闻言,皆是浑身一颤!师尊通天教主平日里看似随和,但治教极严,最恨叛徒与无能之辈。他们此番惨败投敌(虽未成功,但已有此心),还折了师尊颜面,回去之后会面临何等惩罚?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说不定直接被废去修为,永镇海眼!
相比起来,似乎真灵上榜都没那么可怕了!
四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与犹豫。
杨戬将他们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暗忖帝师果然料事如神。他话锋一转,似是随意道:“当然,若是你等自觉无颜回岛,亦或还想戴罪立功,倒也并非没有其他选择。”
戴罪立功?四人眼睛猛地一亮,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看向杨戬:“师侄此言何意?如何戴罪立功?还请师侄指点!”
杨戬指著潼关的方向。“闻太师重伤,穿云关已失,西岐大军不日便将兵临潼关。潼关若破,朝歌便再无险可守,成汤社稷倾覆便在眼前。”
他顿了顿,看着四人道:“你四人虽先前有失,但修为尚在。若此时前往潼关,协助守将抵御西岐,拼死力战,即便最终难改大局,若能多阻叛军几日,多杀几个阐教门人,亦算是为截教挽回些许颜面。届时,即便战死沙场,真灵上榜,也好过如今这般狼狈回去,承受通天圣人雷霆之怒吧?”
杨戬的话语带着一种冰冷的诱惑。他并未强迫,只是将两种选择的结果清晰地摆在四人面前:回去,大概率生不如死;去潼关死战,至少死得壮烈,或许还能在封神榜上捞个不错的神位,更重要的是,能避开圣人的直接惩罚!
四人闻言,顿时陷入了激烈的思想斗争。回去请罪?他们不敢!可去潼关那分明是十死无生的绝地!西岐大军携大胜之势,阐教金仙虎视眈眈,他们去守潼关,不就是当炮灰吗?
可是正如杨戬所说,当炮灰战死,好歹能留个忠义之名,师尊或许看在他们战死的份上,不会过于追究他们的失败?而且,万一万一出现奇迹呢?
贪婪、恐惧、侥幸、以及一丝残存的羞耻心在四人心中交织。
最终,对师尊惩罚的恐惧压倒了对死亡的恐惧。
虬首仙一咬牙,吼道:“罢了!与其回去受罚,不如战死沙场!俺老虬就去潼关,跟那些阐教伪君子拼了!”
“没错!拼了!绝不能让他们小瞧了我截教万仙!”灵牙仙也瓮声附和,长鼻甩动。
金光仙和羽翼仙对视一眼,也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绝(主要是怕回去),纷纷点头:“好!就去潼关!戴罪立功!”
杨戬见四人“自愿”入瓮,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一丝赞许:“四位师叔深明大义,杨戬佩服。既如此,我便送四位一程。”
他也不给四人反悔的机会,周身金光一卷,裹住四人,再次驾起遁光,朝着潼关方向疾驰而去。
不多时,潼关已遥遥在望。此关地势险要,乃朝歌西面最后一道雄关,此时关门紧闭,守军紧张戒备,气氛肃杀凝重。
杨戬在关前按下遁光,对守关将领亮明身份,并说明虬首仙四人乃截教高人,特来助守潼关。
守关将领正愁兵力不足,高手匮乏,听闻有四位截教仙长前来,虽见他们形态各异、气息狼狈,但毕竟名头响亮,顿时大喜过望,连忙开关放人,恭敬地将他们迎入关中,奉为上宾。
虬首仙四人入了潼关,看着眼前虽然险峻却明显士气低落的关隘,再想起西岐大军的浩荡声势和阐教金仙的厉害,刚刚鼓起的勇气又泄了一半,心中暗暗叫苦,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硬著头皮上了。他们强打精神,在守将面前做出信心十足的样子,开始巡视关防,布置阵法,俨然一副要与潼关共存亡的架势。
杨戬冷眼旁观,见四人已入局,便不再停留,对守将道:“此四人乃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