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仲重伤昏迷,商军精锐十不存一,溃败之势已不可逆转。广成子面色淡漠,眼中唯有完成师命的冰冷,以及一丝屠戮蝼蚁般的漠然。他再次举起玉如意,目标直指下方残军中护着闻仲死战不退的最后几位商朝老将,准备彻底终结这场战斗。
朝歌学堂院内,林玄放下了手中的星辰茶盏。那茶盏中倒映的,不再是星空草木,而是西岐战场尸山血海的惨象,是广成子那毫无怜悯、视众生为刍狗的冰冷眼神。
“够了。”
平淡的两个字,却仿佛蕴含着裁定乾坤、执掌生死的无上意志,瞬间穿透了无尽空间,响彻在西岐战场的上空,清晰地传入每一个生灵的耳中,更是如同惊雷般在广成子神魂深处炸响!
广成子举著玉如意的手猛地一僵,脸上那淡漠的表情瞬间被无尽的惊骇与恐惧取代!这声音是朝歌帝师?!他怎么可能将声音直接传入此地?还能直接撼动他的元神?!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只见他前方的虚空,如同水面般无声无息地荡漾开来,一道玄青身影一步迈出。
正是林玄!
他依旧是那副平淡无奇的模样,周身没有任何强大的法力波动,甚至目光都未曾落在广成子身上,只是扫了一眼下方惨烈的战场,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玉虚门人,便是如此行代天封神之事?”林玄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令天地法则都为之凝滞的威严,“恃强凌弱,屠戮凡俗,罔顾因果。元始便是如此教你们的?”
广成子被那目光扫过,只觉得浑身冰凉,元神颤抖,连动弹一根手指都做不到!他心中疯狂呐喊,想要祭出法宝,想要施展神通,却发现自身与天地灵气的联系已被彻底切断,仿制玉如意在他手中哀鸣黯淡,如同凡铁!
“你你竟敢直呼师尊圣名!你”广成子色厉内荏地嘶吼,试图以圣人名头震慑对方。
林玄却仿佛没听到他的嘶吼,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对着广成子,轻轻向下一按。
广成子感觉到,周遭的一切——时间、空间、灵气、光线、声音——甚至包括他自身的思维、法力、元神,都在这一按之下,彻底凝固、冻结!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平凡无奇的手掌落下,仿佛是整个洪荒天地的重量,都凝聚在了这一按之中!
“不——!!!”广成子心中发出绝望的呐喊,他感受到了真正的死亡气息!那是连真灵都可能彻底湮灭的大恐怖!
他拼命催动体内玉清仙力,额间甚至隐隐浮现出虚幻的庆云金灯,试图垂死挣扎!但在那只手掌面前,一切挣扎都如同泡沫般可笑脆弱!
手掌轻轻按落在了广成子的顶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下一瞬,广成子那凝聚了无数元会的玉清仙体,如同被风吹散的沙雕,从头顶开始,无声无息地寸寸湮灭,化为最原始的灵气粒子,消散于空中。他的元神甚至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被一股无法理解的绝对力量从存在层面彻底抹除!
唯有一点真灵,在那股力量的有意保留下,裹挟着他残留的些许法宝碎片和一道不甘的怨念,化作一道流光,身不由己地朝着三十三天外的封神台方向急速投去!
阐教首仙,元始天尊座下最为器重的大弟子广成子,就此陨落!真灵上榜!
从林玄出现,到广成子形神俱灭、真灵上榜,整个过程不过弹指一瞬!
下方原本杀声震天的战场,此刻陷入了一片死寂。无论是西岐军还是商军残部,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天空,看着那玄青身影,看着广成子消失的地方,大脑一片空白。
刚刚还如同神魔般不可战胜、挥手间毁灭数千精锐的广成子仙师就这么没了?被那人随手一按,就抹杀了?!
极度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心脏!
林玄看都未看广成子真灵消失的方向,目光再次扫过下方如同炼狱般的战场,尤其是那些肆虐的西岐军和暗藏的阐教门人。
凡被他目光扫过之处,所有西岐士卒和阐教门人皆如遭雷击,浑身法力瞬间被封,如同石雕般僵立原地,动弹不得,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而商军残部却感到一股温和的力量涌入体内,伤势得以稳定,疲惫稍减。
“封神之战,非尔等肆意屠戮之借口。即刻起,凡仙境之上者,再敢直接对凡俗大军出手者,形神俱灭。”
林玄的声音平淡,却如同天道律令,清晰地烙印在战场上每一个修士的神魂深处,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权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