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像广成子那般看重颜面与教派威严,更多是担忧自己那宝贝徒弟。灵珠子杀劫将至,这是天道定数,避无可避。若不能按时应劫,轻则道基受损,重则劫难反噬,形神俱灭都有可能!可如今这情况,那位神秘帝师态度强硬,连广成子师兄都铩羽而归,他太乙又能有什么办法?
“唉”太乙真人长叹一声,愁容满面。他掐指推算,天机依旧一片混沌,关于灵珠子的未来模糊不清,似乎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所遮蔽。这让他心中更加不安。
“罢了,罢了”太乙真人摇摇头,“或许机缘未至?又或者,这位帝师另有深意?”他只能如此安慰自己。眼下别无他法,只能先回乾元山金光洞,再慢慢图谋了。只是希望,那杀劫莫要因拖延而变得不可收拾。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院落,驾起云头,忧心忡忡地离去。
朝歌学堂院内,气氛却并未因两位阐教金仙的离去而立刻轻松下来。
土行孙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一想到自己用那瞎捣鼓出来的玩意儿炸了广成子师伯的袍袖,他就觉得人生一片灰暗,仿佛已经看到了师尊惧留孙被师伯祖迁怒、然后自己又被师尊清理门户的悲惨未来。
“帝师老爷您您可得救救小的啊”土行孙抱着林玄的腿,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林玄嫌弃地踢开他:“一边去。广成子还没那胆子敢闯进来拿你。”
这话倒是给了土行孙一点安慰,但心里的恐惧丝毫未减。帝师老爷能护他一时,还能护他一世不成?总有出门的时候吧?
这时,妲己走了过来,清冷的目光扫过土行孙那副怂样,手腕上的龙镯“敖轻”微微闪光,似乎也有些鄙夷。她将一个小巧的储物袋放在土行孙面前:“帝师吩咐,这些材料予你,继续炼制戊土神雷。”
土行孙看着那储物袋,如同看着催命符,哭得更凶了:“还炼啊?妲己仙子,小的小的差点把自己炸死,还把广成子师伯给这要是再炼下去”
妲己面无表情:“帝师说,你能成功一次,便能成功第二次。掌控不了的力量,才是危险。掌控了,便是依仗。”
她说完,便不再理会土行孙,转身去照看哪吒了。
土行孙愣在原地,咀嚼著妲己的话。掌控?那种恐怖的力量,真的能被他掌控吗?他回想起刚才情急之下那种福至心灵、歪打正著的感觉,似乎确实触摸到了一丝那煞气雷霆的脉络?
他咬咬牙,捡起地上的储物袋。反正已经得罪死了,不如拼一把!要是真能炼成这戊土神雷,以后说不定还能有点自保之力?
他抱着悲壮的心情,再次钻回了偏房。
院内其他人也逐渐从刚才的紧张中恢复。哪吒似乎完全没受到外界影响,反而对那“戊土神雷”的气息显得格外兴奋,在摇篮里咿咿呀呀,小手比划着,周身偶尔闪过的混沌电丝似乎比之前更明显了些。
林玄目光落在哪吒身上,若有所思。他抬手,指尖一缕微不可查的鸿蒙紫气逸出,悄无声息地没入哪吒体内。小魔童舒服地打了个哈欠,眨了眨眼,很快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只见那偏房之内,刚刚下定决心准备再次尝试的土行孙,还没来得及取出新材料,他怀里那枚得自惧留孙、原本用来装赔偿物资、如今空空如也的储物戒指,突然毫无征兆地发热、震动起来!
“咦?”土行孙吓了一跳,连忙将戒指取出。只见这枚古朴的青铜戒指表面,那些原本模糊不清的花纹此刻正发出微弱的光芒,并且越来越烫!
嗡!
戒指猛地脱离他的手掌,悬浮在半空,光芒大放!一道土黄色的光柱从戒指中射出,直接穿透了偏房的屋顶(幸好没造成损坏),笔直地照射在院中——正撅著屁股试图把一株被先前圣威震歪的灵草扶正的金咤身上!
金咤被这突如其来的光柱笼罩,整个人都愣住了。他只觉一股精纯无比、厚重温和的土系本源之力顺着光柱涌入体内,与他自身的玉清仙法竟然完美融合,毫无排斥!同时,一段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灵宝:指地铜戒。内蕴一方息壤空间,可纳万物,亦可调动大地之力,防御无双。缘法至,当归其主。”
这枚戒指,竟是惧留孙压箱底的一件先天灵宝级别的储物戒!之前装着赔偿物资时灵光被掩,如今物资耗尽,又恰逢广成子圣威刺激和土行孙炼制戊土神雷引动地脉之气,竟在此刻自动择主!而它选择的主人,并非其原主人的徒弟土行孙,反而是与土行孙同出一脉、但心性更为沉稳正直、功法更为纯粹的金咤!
光芒散去,指地铜戒缓缓落下,自动套在了金咤的手指上,尺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