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鱼,只剩下哼哼的力气。他勉强抬起糊满泥浆汤水的脑袋,露出一张沾著菜叶、鼻青脸肿、写满了惊惧的圆脸。正是土行孙!
“呜俺俺就想找口吃的”土行孙看着自己被烧穿裤子、烫得通红的屁股,再摸摸脸上被烫出的水泡,悲从中来,咧开嘴就要嚎啕大哭。
“闭嘴。”
一个平淡的声音在灶房门口响起。
土行孙的哭声瞬间卡在喉咙里,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他惊恐地扭头望去。
林玄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玄青道袍纤尘不染。他手里拎着那只粉白毛球,小狐狸紫水晶般的眼睛正饶有兴致地盯着地上这摊“人形泥球”,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的声音。
林玄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灶房,又落回土行孙那张糊满泥浆菜汤的脸上。
“惧留孙那点微末地行术,教出的徒弟,连灶房都能钻塌。”林玄的语气毫无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汝这身皮肉,倒也结实,烫一烫,死不了。”
土行孙听到“师父”名号,浑身一哆嗦,看着林玄那平静得可怕的眼神,巨大的恐惧淹没了他,连屁股的剧痛都忘了,只剩下筛糠般的颤抖。
“留下,砌灶台。”林玄丢下五个字,拎着狐狸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停住脚步,仿佛想起什么,头也不回地补充道:
“那锅,惧留孙洞府库藏里的‘紫金八卦炉’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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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
夹龙山,飞云洞。
惧留孙看着手中那份由朝歌王宫内侍总管亲自送来的、盖著帝师大印的账单,一张老脸由白转青,由青转紫,最后黑如锅底。
账单明细:
混沌石锅一口(蓬莱特供,混沌星砂熔铸)——折价:先天灵宝“紫金八卦炉”一座。
八宝混沌羹一锅(主料:混沌星砂三钱,蓬莱仙菌十朵,蓬莱灵米三升)——折价:万年玉髓百斤,庚金神铁千斤。
灶台修缮费、精神损失费(金咤、木咤、雷震子、哪吒、黄天化)——折价:九转金丹十瓶,地脉灵晶十方。
总计:紫金八卦炉一座,万年玉髓百斤,庚金神铁千斤,九转金丹十瓶,地脉灵晶十方。限三日内送达朝歌学堂,逾期利息按日翻倍。
账单末尾,还有一行铁画银钩的备注:贵徒土行孙,手艺粗糙,灶台砌歪了。下次再塌,赔偿翻倍。
“噗——!”惧留孙再也忍不住,一口老血混合著心碎的闷响,狂喷而出!血雾喷在那张轻飘飘却重如泰山的账单上,显得格外凄凉。
“孽徒啊——!!!”夹龙山的云海深处,回荡起惧留孙真人那撕心裂肺、闻者落泪的悲怆哀嚎。他辛辛苦苦攒了千年的家底,就快这么被一张账单掏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