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间殿上,帝辛腰杆挺得倍儿直。以前听这帮大臣叨叨什么“天命”“仙神”,心里多少有点发虚。现在?嘿!他大手一挥,直接把李靖从陈塘关总兵提拔成了朝歌卫戍统领,专管王城防务和那些不老实的“仙神亲眷”。旨意里写得明白:“李卿家深明大义,护佑幼子,忠勇可嘉!更得帝师亲赐佳儿名讳‘哪吒’,此乃天恩!特擢升尔为朝歌卫戍统领,总揽王城安危,肃清奸宄,凡有借仙神名目祸乱凡俗者,无论亲疏,严惩不贷!”
李靖接了旨,那叫一个感激涕零,差点没当场给紫宸殿方向磕几个响头。他这位置,说白了就是帝师威名罩着的“王城保安头子”,权力不大,象征意义极强——帝师连他儿子都罩了,谁还敢动他?动他就是打帝师的脸!
紫宸殿偏殿。
哪吒小娃娃躺在铺着软绸的摇篮里,蹬著小短腿,嘴里“咿咿呀呀”。眉心那点金莲印时不时闪过微光,纯净的灵气丝丝缕缕往外冒。妲己一身素雅宫装,正拿着个小小的拨浪鼓,轻轻摇著逗他。摇篮边沿,一团粉白的毛球把自己摊成一张狐饼,毛茸茸的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过哪吒粉嫩的小脚丫,惹得小家伙咯咯直笑。
“这小东西,倒是不认生。” 妲己看着那粉白毛球,唇角微弯。真灵烙印相连,她对这狐狸妹妹早已没了芥蒂。
道台之上,林玄睁开了眼。目光扫过摇篮里灵气四溢的哪吒,一个念头升起。洪荒这盘棋,棋子乱蹦,不如自己捏几个好使的。
“妲己。”
“主人。”妲己立刻放下拨浪鼓,恭谨应声。
“传话帝辛,王城东隅,清出一片地。吾要设一学堂。” 林玄声音平淡,像是在说晚饭加个菜。
“学堂?”妲己微怔,随即明悟,“主人可是要”
“嗯。”林玄打断她,“收几个看得过眼的苗子,省的被那些不靠谱的‘仙师’带歪了路。” 他目光似是无意地掠过摇篮里的哪吒。
妲己心领神会:“是,妲己这就去办。”
帝辛接到妲己传来的口谕,哪敢怠慢?立刻召集工匠,亲自选址监工。没几天功夫,王城东边原本一处宽敞院落就被拾掇得焕然一新。高墙青瓦,庭院深深,桌椅板凳都是上好的木料打造。大门上方,一块乌木匾额高悬,上面就两个古朴苍劲的大字——“学堂”。没有花里胡哨的前缀,透著股返璞归真的低调。
消息传出,朝歌城又炸了锅。
“听说了吗?帝师要开学堂了!”
“收学生?收什么样的?咱家小子有灵根,能去不?”
“想屁吃呢!帝师那是何等人物?收的能是凡人?我看啊,至少得是哪吒小公子那样的仙苗!”
“哎,你说帝师亲自教?那教出来的学生嘶!” 众人倒吸凉气,不敢想不敢想。
就在这议论纷纷之际,一道风尘仆仆、带着焦急的清光,咻地一下落在了学堂崭新的大门外。清光散去,现出一位身着灰扑扑道袍、须发皆白、面容愁苦的老道。正是玉泉山金霞洞的玉鼎真人!他手里紧紧攥著一块黯淡无光的玉符,眼神焦灼地四处张望。
“杨戬!徒儿!你在哪儿?感应怎么断了?!”玉鼎真人急得直跺脚。他奉元始天尊法旨,暗中引导半神之体的杨戬拜入自己门下,传其八九玄功,本是一步关键棋子。可就在刚才,他留在杨戬身上的感应玉符突然就失灵了!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彻底抹去!玉鼎掐指狂算,天机却一片混沌,只隐隐指向这朝歌王城!他哪还顾得上许多,立刻火烧屁股的赶了过来。
刚落地,他就被眼前这挂著“学堂”俩字的新院子给弄懵了。这地方哪来的学堂?还透著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玄乎劲儿。
就在他探头探脑,想找个门房问问时。
吱呀——
学堂那两扇厚重的乌木大门,竟无风自动,缓缓向内开启了一道缝隙。
玉鼎真人一愣,下意识地抬脚就想往里走。可脚刚迈过门槛——
嗡!
一股无形的柔韧屏障瞬间浮现!
玉鼎真人感觉自己像是撞进了一团粘稠至极的混沌气流里!周身玉清仙光猛地爆发,剧烈荡漾起来!他闷哼一声,脸色涨红,竟被硬生生的给推了出来!踉跄著退了好几步才站稳,道冠都歪了!
“什么禁制?竟如此霸道!”玉鼎又惊又怒,抬头看向门内。只见庭院深深,静悄悄一片,连个人影都没有。只有那无形的屏障,如同嘲弄般微微荡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