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无意识地抚过温润的窗棂,那玄青道袍的侧影,那双救她于无边苦海的眼眸,总在不经意间闯入脑海。每一次回想,心尖便如同被羽毛轻轻拂过,带起一阵陌生的酥麻与悸动。脸颊又悄悄染上红晕,她慌忙垂首,将滚烫的脸颊埋入微凉的掌心。侍奉帝师这两个词在她心间反复碰撞,带来一种隐秘的羞怯与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微小的期盼。
紫宸正殿。
林玄盘坐道台,玄青道袍的宽大袖口无风自动,内里混沌翻涌,自成乾坤。袖里深处,九尾狐妖魂所化的粉红光球,被一缕紫金星砂锁链贯穿核心,如同最卑微的囚徒,蜷缩在鸿蒙紫气构成的牢笼一角。光球微微闪烁,传递出谄媚到极致的意念波动:
“主人主人神威盖世,奴家心悦诚服!那元始老儿阴险狡诈,竟敢算计主人,实乃罪该万死!奴家愿为主人效犬马之劳,探听那玉虚宫虚实,或为主人为主人” 意念波动到这里,刻意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蚀骨销魂的媚意,试图撩拨。这是她千年道行浸淫出的本能。
“聒噪。”
林玄的心念如同万载玄冰,瞬间碾碎了那丝媚惑。紫金星砂锁链猛地一紧!
“啊——!” 光球剧烈颤抖,传递出撕心裂肺的痛苦哀嚎,“主人饶命!奴家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静。”
一个字,如同法则。光球瞬间僵滞,所有意念波动被强行冻结,只剩下原自灵魂烙印的恐惧在无声弥漫。
林玄不再理会袖中狐妖。他目光投向殿外虚空,仿佛穿透了重重宫阙,落在那座象征着人族王权的九间殿上。帝辛近日所为,在他鸿蒙境的感知下纤毫毕现:对“仙不扰凡”铁律的推行,对王畿之内所有淫祀野神的雷霆清扫,对敢于仗着“仙神亲眷”名头作奸犯科者的严惩不贷这位人皇,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硬姿态,借助林玄的威名,大刀阔斧地重塑着人间秩序。
正思忖间,殿外传来内侍恭敬的通禀:“启禀帝师,陛下驾临。”
帝辛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他今日未著冕服,只一身玄色常服,但龙行虎步间,那股日益凝练的人皇威严已不容忽视。只是,当他踏入紫宸殿,目光触及道台上那道玄青身影的瞬间,所有的威严便如同冰雪消融,只剩下发自肺腑的恭敬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帝师。”帝辛深深一揖,姿态放得极低,“子受此来,是为冀州苏护献女一事。”他目光飞快扫过偏殿方向,带着审视与一丝好奇,“此女可还安分?若有丝毫妖邪之气残留,子受即刻命人”
“无碍。”林玄打断了他,声音平淡,“妖物已除,其女清白。”
帝辛闻言,心中稍定,随即脸上堆起笑容,带着几分刻意的亲近:“如此甚好!帝师清修之地,岂能无人侍奉?此女姿容尚可,留在帝师身边端茶递水,也算她的造化。若有不周之处,帝师尽管训斥,或告知寡人,寡人另选”
话未说完,异变陡生!
嗤啦!
林玄那宽大的玄青色袖袍边缘,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寸许长的口子!紧接着,一只毛茸茸的、粉白色的小爪子,颤巍巍地从那裂缝里探了出来!爪尖粉嫩,肉垫柔软,带着一种与这庄重道场格格不入的萌态!
紧接着,一颗小小的、毛茸茸的脑袋费劲地挤了出来!尖尖的耳朵抖了抖,覆盖著一层细软的、如同初雪般的绒毛,一双湿漉漉、圆溜溜的大眼睛,如同最纯净的紫水晶,茫然又惊恐地打量著这陌生的殿宇和殿中那位身着玄服的人皇!
正是一只幼猫大小、通体粉白绒毛、唯有尾巴尖上带着九点若隐若现金芒的——袖珍九尾狐!正是那千年狐妖被林玄以无上伟力压缩形体、禁锢本源后的模样!方才林玄心念微动压制其媚意时,力量震荡,竟让她趁机在袖袍禁制上挠开了一丝缝隙!
“喵呜?” 小狐狸本能地发出一声细弱又带着狐媚余韵的呜咽,随即对上帝辛那双骤然瞪大、充满震惊与杀机的眼睛!源自灵魂烙印的恐惧瞬间压倒一切!它浑身绒毛炸起,如同一个受惊的毛球,猛地就想缩回那看似安全的袖袍裂缝中!
然而,一只手,如同早有预料般,精准地捏住了它后颈那层松软温暖的绒毛。
林玄神色淡漠,仿佛只是提起一件失手掉落的物件。他将这只炸毛的、瑟瑟发抖的粉白毛团提到眼前,那双深邃的眼眸与那双充满惊恐的紫水晶眸子对视了一瞬。
“顽劣。”他淡淡吐出两字,手指轻轻一拂。那袖袍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