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下去不行”一个身形高大、面容坚毅、眉宇间带着焦灼的中年男子,望着在母亲怀中气息微弱的婴孩,声音沙哑。他正是燧人氏,得《薪火引》中“燧石生炎”烙印最深者。此刻,他紧握著一块边缘锋利的燧石,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掌心被反复摩擦出的血泡早已破裂,血迹斑斑。他尝试了无数次,火星迸溅,却始终无法点燃那潮湿的枯草!寒冷与黑暗,如同扼住人族咽喉的巨手!
轰隆——!
天际传来沉闷的雷鸣,惨白的电光撕裂浓重的乌云,瞬间照亮了燧人氏布满血丝的眼眸,也照亮了他手中那沾著血迹的燧石!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
燧人氏眉心灵台深处,那点得自蓬莱、沉寂已久的《薪火引》烙印——尤其是其中关于“火”的原始印记——如同被这开天辟地般的雷光瞬间点燃!一股难以言喻的明悟,如同岩浆般冲入他的脑海!
不是燧石无用!
是方法不对!
是引火之物不对!
“快!给我干燥的枯草!要最细最软的!树皮!搓成绒!”燧人氏猛地跳起,声音因激动而嘶哑!他不再试图直接点燃潮湿的草堆,而是疯狂地扒开窝棚角落相对干燥的枯草,又撕下几块相对干燥的树皮,用布满血口的手掌拼命揉搓、撕扯,将其揉成一小团蓬松的纤维绒絮!
族人被他突然的举动惊住,但求生的本能驱使下,几个手脚麻利的青年立刻照做,迅速递上一小团干燥的草绒。
燧人氏深吸一口气,将沾血的燧石对准一块坚硬的燧石片边缘,脑海中《薪火引》关于力量角度、摩擦速度的烙印清晰无比!他用尽全身力气,手腕以一个精妙的角度,狠狠一划!
嗤——!
一道远比之前明亮、炽热的火星,如同金色的流星,精准地溅射在那团干燥蓬松的草绒之上!
一点微弱的光点,在草绒中心悄然亮起!
燧人氏屏住呼吸,如同捧著初生的婴儿,小心翼翼地凑近,用尽平生最轻柔的气息,缓缓吹拂!
呼呼
光点摇曳著,挣扎着,如同风中残烛,却顽强地不肯熄灭!在燧人氏的吹拂下,那点微光猛地一跳!轰然化作一簇小小的、散发著温暖与光明的——火焰!
“火!是火!”
“燧人氏!火!点燃了!”
窝棚内死寂被瞬间打破!惊呼声、狂喜声!所有蜷缩的族人都围拢过来,感受着那簇小小火焰散发出的、驱散黑暗与寒冷的温暖!无数双冻僵的手,颤抖著伸向那跳跃的光明!
燧人氏捧著那簇小小的火焰,如同捧起整个人族的希望!声音洪亮如钟:“以此火为种,永不熄灭!所有族人,速取干燥柴薪!今夜,我们不再受冻!”
温暖的火光迅速在丘陵间蔓延开来!一座座篝火被点燃,驱散了寒夜,烤暖了冻僵的躯体,照亮了族人脸上劫后余生的笑容与重新燃起的希望!熟食的香气第一次在这片土地上弥漫,驱散了生食带来的腥臊与病痛。
火光映照下,一个身材精瘦、眼神锐利如鹰的青年,有巢氏,并未沉浸在温暖的喜悦中。他的目光越过跳跃的篝火,投向远处在狂风中剧烈摇晃、随时可能散架的树叶窝棚。《薪火引》中“观鸟兽之行,筑巢以安身”的烙印在他识海中翻腾。他看到树杈间鸟儿用树枝和泥巴构筑的、稳固温暖的巢穴,看到山崖下野兽挖掘的、避风挡雨的洞穴
“窝棚不行!挡不住大风大雨!”有巢氏猛地站起,指著远处一棵枝桠粗壮、分叉众多的大树,“看那树杈!像不像巨鸟的巢?我们为何不能效仿,在高处,用更坚固的材料搭建居所?”
他不再犹豫,立刻召集人手。他们砍伐坚韧的树干作为主梁,模仿鸟类巢穴的结构,在粗壮的树杈间纵横交错地架设;采集柔韧的藤蔓如同巨鸟衔枝,将树干牢牢捆扎固定;又挖掘山坡上粘稠的泥土混合草茎,如同鸟儿衔泥,涂抹在藤蔓编织的墙壁之上,形成坚固的泥墙!最后,收集宽大的树叶和厚实的茅草,层层叠叠地覆盖在屋顶!
数日不眠不休的尝试与改进!第一座由人族亲手建造、离地数尺、拥有坚固泥墙与厚实茅草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