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沿着金发的发梢不断滴落,流过沾满泥泞与血污的金甲。
波风水门站在一棵巨树的残骸下,脸上惯有的温和笑容早已消失无踪。
野原琳跪在泥水里,双手紧紧攥着胸前湿透的带土的衣物和护额,肩膀不住地颤斗。
波风水门说道:“你们说,带土死了?”
旗木卡卡西倚靠在一截断裂的树干上,左眼还缠着简单处理的绷带,愣神道:“恩!死了!”
“不只是带土,小丸、宇、惠子,也全都死了,全队就剩我和琳。
“连尸体都没带回来?”
“恩,塌方,把带土的尸体埋进去了。”旗木卡卡西的声音更低了。
波风水门的眼睛微微眯起,视线穿过雨幕,投向远处那片被乱石和泥土掩埋的局域。
几秒钟的沉默,漫长得象几个世纪。
最后,波风水门轻轻点了点头:“知道了!”
说实话。
如果不是看见了卡卡西眼中的空洞..
如果不是看到琳脸上的绝望和哭红的眼框..
如果不是足够相信自己的弟子...
这样说辞他都可能会怀疑是卡卡西伙同琳,为了抢夺写轮眼把带土杀了。
这个任务难度大,死亡率高,自己有准备。
但试问哪个宇智波会在死前把写轮眼送给别人,而且还是二勾玉写轮眼。
先不说宇智波会不会信,村里信的人估计都不会很多。
毕竟这故事太离奇了,离奇到经不起推敲。
看来回去的麻烦事不少啊!
波风水门说道:“任务报告,我会亲自撰写。”
“回村后,卡卡西先去木叶医院进行全面检查,尤其是眼睛。琳,你陪同。”
“在报告正式提交前,关于带土眼睛的事,对任何人,包括宇智波族人,都不要提及半个字。”
旗木卡卡西猛地抬头,完好的右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黯淡下去。
他明白了老师的意思,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在阴暗处疯长,一只移植的写轮眼,足以掀起惊涛骇浪。
尤其是这次忍战还有白眼被夺的先例,雾隐村的青移植白眼后已经能够使用白眼的能力了。
野原琳的身体颤斗得更厉害了。
她不是不懂,只是不愿相信,在承受了这样的失去后,还要面对可能的猜忌与污蔑。
野原琳声音哽咽道:“水门老师....
”
“这是命令。”
这次的事情很麻烦。
宇智波不是日向,想保住这只写轮眼,必须要火影大人和自己一起出面才行。
在谈妥之前。
卡卡西最好还是不要在外面走动了,琳也是。
波风水门走到卡卡西面前,蹲下身检查了一下那简陋的绷带。
“疼吗?”
旗木卡卡西摇头,又点头,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写轮眼是心灵的写照,更是沉重的负担。”
水门低声说道:“带土把它交给你,意味着他将一部分存在托付给了你。这份重量,你必须扛起来。”
“小丸、宇、惠子......还有带土。
“他们的牺牲,不会白费,神无毗桥毁了,岩隐的补给线断了,这场战争很快就要结束了。”
这是事实,也是他此刻唯一能给予的苍白的慰借。
“走吧!这里是敌后,岩隐的追兵很快就会赶过来。”
“抓紧了。”波风水门站起身,沉声道。
旗木卡卡西挣扎着站直,琳搀扶着他,两人都将手搭在水门伸出的手臂上。
唰金光骤然亮起,撕裂了灰暗的雨帘,又在瞬间收缩、消失。
原地只留下被踩踏得一片狼借的泥泞,倒塌的树木,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血腥与焦糊味。
暴雨依旧无情地落下,仿佛要彻底淹没这里发生的一切。
两天后,木叶。
南贺川畔的结盟庆典馀温尚在。
彩带与破损的装饰尚未完全清理,但村子的重心已迅速回归到紧张的战争状态。
岩隐退了,还有云隐和雾隐呢。
随着仪式结束,罗砂等人也到了该启程返回的时候了。
这次来木叶的目的基本已经达成。
主要目的就是盟约。
这关乎到砂隐今后能从木叶身上吸多少血。
至于其他的,就是拐走了卑留呼,暗通了大蛇丸,带走了台之一族和伊布里一族。
台之一族已经被遗忘了,先斩后奏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