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罗砂!那街上好多人啊!”
“哇,罗砂!跟木叶比起来,砂隐村好象个贫民窟啊!”
“......”
路上,守鹤就跟没见过世面一样,喋喋咻咻个不停。
罗砂理解。
毕竟守鹤这是第一次来木叶。
不象以前其他尾兽,在被分给其他忍村前是被抓来的。
只有守鹤,从诞生初就在风之国,后面又被初代目风影捕获,没有经历过木叶这个中转站。
不过说砂隐村像贫民窟就不行了。
啪——
罗砂一拍守鹤的后脑勺,说道:“安静点,你好吵啊!”
守鹤不满地用尾巴打了回来,说道:“嫌我吵就让我自己去玩啊,你又不让,那就忍着!”
不知不觉间,一人一兽来到了木叶偏边缘的地带。
这里的氛围与方才走过的繁华街市截然不同,灯火稀疏,环境清幽,甚至带着一丝肃穆。
在清冷的月光照耀下,一排排石碑出现在眼前,上面写着一个个名字。
守鹤的喋喋不休戛然而止,好奇地问道:“这是哪?”
罗砂回答道:“慰灵碑,木叶战死的忍者都在这里。”
在宇智波族地被迁移至附近之前,这个地方是木叶最为僻静冷清的一角。
除了特定的祭奠日,鲜少有人踏足。
守鹤歪着脑袋打量了一下那些冰冷的石碑,疑惑道:“死了就死了呗,把名字刻在石头上干嘛?能让他们活过来再打一架?”
他的语气里没有敬意,只有纯粹的不解。
在它漫长的生命里,死亡如同沙漠中的风沙一样常见且毫无意义。
名字?
那不过是脆弱生命短暂存在过的痕迹,风一吹就散了,刻在石头上又能改变什么?
“为了让活着的人记住。”罗砂并不指望守鹤能理解这种属于人类的情感羁拌,淡淡道。
“记住,然后呢?”守鹤不耐烦地说道:“记住他们很能打?还是记住他们是怎么死的?无聊!”
“砂隐村是不是也有这么个地方?”
“是的,就在村子正后方!”
“好吧!走了走了,这地方没意思,连个鬼影都没有。”
“......”
短暂的对话过后,守鹤就催着罗砂离开。
慰灵碑的肃穆与哀思,在守鹤这里,只换来了一句‘无聊’和催促离开。
它无法理解人类的悼念,就象人类无法真正理解尾兽千年积攒的孤独与憎恨。
罗砂摇摇头,安抚道:“不急,去见个人。”
守鹤劝阻无果,只能无奈跟着罗砂朝着慰灵碑深处走去。
不多时,罗砂的脚步停下。
而在角落的一处石碑前,赫然站着一个身着白色和服的长发男人。
守鹤的好奇心立刻被点燃了,嘀咕道:“嘿,大晚上穿白衣服站坟头!这不会真是鬼吧,木叶的鬼?”
罗砂没有回答守鹤,目光越过白衣男人的肩膀,落在了石碑的刻痕上。
绳树。
只有名字,没有姓氏。
就如生前,那个以千手为姓的家族辉煌至极,又在木叶的迭代中风流云散。
除了眼前这个男人,以及那个离开了木叶的女人,恐怕已经没人记得了。
最后只剩下这光秃秃的两个字被刻在冰冷的石碑上。
无姓、无凭,静默地诉说着一个姓氏的落幕。
罗砂不由感慨道:“生命,还真是脆弱啊!”
白衣男人缓缓转过身。
月光照亮了他的脸,苍白、阴柔,金色的纵长瞳孔在夜色中如同蛇类般冰冷。
“脆弱!”
大蛇丸低声重复,用略带沙哑的声音说道:“确实很脆弱!转瞬即逝,到最后什么都留不下!”
罗砂附和道:“是啊,越是盛大辉煌的落幕,往往越是无声无息。”
“我是死过一次的人,我很清楚死亡是什么样子的,所以我怕了,我不想死,我想要拥有永恒......”
“......所以,我想看看,生命有没有其他的可能。”
这话说得平静,却让大蛇丸那双金色的竖瞳猛地收缩了一下。
在大蛇丸看来,罗砂说的‘死过一次’,指的应该是在风火战争上的那次重伤。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
罗砂性情大变,开始追求享受,对砂隐村的制度进行改革,做出一系列不被人理解的行为。
就象是变了一个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