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从未在对方的脸上看到过这样的神态,哪怕是商见心,也未曾见过!
“很惊讶吗?”
安忆秋脸上狰狞而癫狂的笑收敛了一些:“其实,我也很惊讶。”
不知为何,她在迈出最后那一步前,竟然产生了絮叨一下的念头。
“我也没想到居然能发展成这一步,毕竟,就象是我未曾想过随便去旅游一次、随便选择搭乘火车就能滑落恶魔的深渊。”
“菀州市,这个名字你们或许记不得了,但它的确就是这座城市的名字。”
“当然,我其实原本也不知道,但看到那边的路牌后才知道了这座被毁灭、
被吞噬的城市究竟叫什么。”
“因为恶魔的伟力,除非是对此有足够了解的顶尖魔法少女,否则对这座城市的记忆就会在恶魔离开现实的那一刻被抹去。”
“不过令我没想到的是这里的恶魔————”
“好了。”
突然,东方漪打断了安忆秋的絮叨:“你究竟怎么了?”
“刚刚和那家伙用我们听不懂的话语说了些莫明其妙的话,然后回来你就发疯了?”
此刻,这名白发的少女的语气相当决绝,但看向安忆秋的目光却不自觉的带上了一丝哀求。
而安忆秋也瞬间读懂了对方的想法—
东方漪在害怕,在逃避!
过去,自己的镇定是对方最大的依靠,而现在,自己的情绪已经出现了崩坏,而对方的依靠也即将崩塌。
但对方并不希望看到这样的局面发生,于是开始了尽力的挽救。
哪怕,所谓的依靠也只是强装镇定,在用谎言去粉饰真相。
但对方已经不在乎了,她只希望自己的谎言不会被戳穿,让最后的时光仍旧沉溺在自欺欺人当中。
可,这样好吗?
安忆秋的眼中浮现出一丝迷茫,但很快便被她掐灭:“对不起。”
她的声音已经失去了活力,而是变得干涩。
而她的那句对不起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是因何而说的。
是在为自己毫无意义的情绪输出而感到抱歉?
是在为自己之前欺骗了大家而感到自责?
还是为自己即将要去做的事情会失败而提前致歉?
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愿意知道。
她们看着安忆秋从此便陷入沉默,并向着零走去。
看着面前那张有些茫然的脸,安忆秋抿了抿嘴。
她不知道自己取出对方体内的自由王权,这位因此才恢复了理智的魔魔会怎么样。
重新恢复混沌?
或许吧,但也有一定的概率保持原样。
“对不起。”
她再一次说出这样的话语,但此刻一直表现得有些迟钝的零却是露出了璨烂的笑容:“没问题哦。”
她伸出手,“居高临下”般的拍了拍安忆秋的肩膀:“只要我能帮到你,我做什么都愿意。”
“只是可惜,我可能没办法入学了。”
看着对方那张笑脸,安忆秋怔了怔,但旋即有些好笑的拍开了对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你那纯粹是不愿意上学!”
吐槽了对方一句后,安忆秋的表情却在此刻变得极为认真:“如果最坏的情况发生,如果在那之后我真的能返回现实,那么我就算是死,也会去圣黎尔斯再取来一份自由的王权。”
“好哦。”
零在众人沉默的目光中,再次露出了璨烂的笑容。
旋即,她半蹲下去,任凭安忆秋将手按在自己的额头,任凭幽暗的光芒从自己的身体内析出,化作一份漆黑的虚幻纸张。
随后,她眨了眨眼,“哎呦”的一下叫了出来。
见对方并未直接昏倒,安忆秋的心中一喜,但旋即听到对方的“惨叫”,却是心头突然一紧:“怎么了?”
不知不觉间,她的声音带上些许的慌乱。
“我的魔力,缩水了。”
听着对方那失落的语气,安忆秋的脸颊抽动了几下。
呵,我还以为你要死了。
白担心,哦不,白兴奋一下了。
唉,某头又傻又蠢的猪又要继续祸害我家了。
心中吐槽的同时,安忆秋那双猩红的眸子死死的盯着来自自由的王权。
几秒后,她发现自己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而王权上那一枚枚字符开始跃动、开始变化。
不同于直接容纳王权,将其融合更加的复杂、更加的困难。
但不知为何,这样的操作就象是她的本能一样,娴熟的做了一切。
字符连成了一片,并在安忆秋的眼前展开,勾勒出一幅扭曲而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