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它迎面撞在你的脸上时,会让你产生刀割一般的感觉。
但站在风中的安忆秋却是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那样静静的凝望着眼前的路段,一言不发。
当年的鲜血与烈火此刻已经消失,但路边一些淡淡的漆黑似乎又在述说着当年的一切。
或许,在别人看来那只是全世界内发生的“再正常不过”的一次车祸,但这样的话语对于当事人来说,似乎又有些太过残忍。
此刻,身处北国的安忆秋身上已经披着一件加绒加长的大衣,任凭风吹动着下摆,也没有任何的动作。
不知道当年那个司机怎么样了。
或许,还在监狱里。
或许,已经放出来了。
毕竟,已经过去了七年。
收拢了一下思绪,安忆秋将手中的花束放在了路边,看着它在寒风的吹动下摇曳,但却没有再去理会,而是沿着马路向着远方走去。
这里,没有任何异常。
哪怕当年自己是在这里第一次遇到了名为虚假的恶魔,但如今这里却已经不见了那只恶魔留下的痕迹。
在行走间,不少车辆都在经过她身边的时候鸣笛,看样子象是如果顺路的话可以捎带一程,但安忆秋却也一直低着头,没有理会。
或许容貌真的会让人变得受欢迎、让周围的人变得友善。
用调侃缓解了一下心中的烦闷后,她却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与K初次见面的场景“暴力与混乱的源头,是没有资格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
这句话此刻如同钢针般扎入了她的脑海。
或许,她是对的。
此刻,安忆秋心中不自觉地产生了这样的观点,随后,她却也是自嘲一笑。
看来,认同了对方观点的自己或许也成了所谓的“暴力与混乱”的源头。
所以,当初K想要表达的究竟是支持“以暴制暴”,还是在用一种特殊的方式去否定“以暴制暴”?
想到这里,安忆秋发现那个所谓的k似乎并不象自己认识的那些魔女结社中的成员那样有着鲜明的特点——
浅间琉璃,被他人视作怪物的家伙,一度自暴自弃,有着强烈的自毁倾向。
岳毓盈,因为“挚友”为保护自己而“战死”产生了强烈的自责,开始逐渐否定自己,也有着一定的自毁倾向。
这两位有着相似的共同点—
除了都有自毁倾向外,心中似乎都抱有对希望的渴望。
至于芙兰希斯卡,虽然自己对那家伙了解的不多,但从多方提供的情报也不难分析出她似乎和浅间琉璃相似,本质上也是一个开始自暴自弃的可怜人。
她的自暴自弃有可能来自本身的经历,也有可能来自自身的魔法那家伙似乎可以寄生并占据其他魔法少女的身体,并取代对方的人生。
而根据几次经历和别的描述,似乎可以发现那家伙所寄生的“身体”大多数都是因为各种意外或是魔法少女所谓宿命而死去的人。
大抵是看多了这样的悲剧,她才会心生绝望吧。
但无论如何,这些人都有着鲜明的特点,和大致能够解释其成因的缘由。
但K却不同。
她是如此的神秘,神秘到无论是浅间琉璃还是芙兰希斯卡都不了解这位魔女结社的议员。
哪怕是曾经拜托对方来琳琅确认自己身份的岳毓盈,似乎都不够真正的了解自己的这位同伴。
“你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
突然,一道稚嫩的童声打破了安忆秋的思绪,将其重新拉回现实。
但她却丝毫没有惊讶,因为在对方出声前她就已经发现了对方的存在。
“拉奈?”
安忆秋的声音有些低沉,而正在她脚边快步行走的白色兔子则是点了点头:“你的确可以这样称呼我。”
“但请注意,我和你熟知的那只并不是他同一个体,它负责琳琅及其周边,而我则负责月川。”
对此,安忆秋点了点头。
她早就知道拉奈是一个族群的名称,而非是某一个体的独有名号。
此刻,白色兔子仍在继续说着:“不过你用拉奈这个名字称呼我也没有问题,虽然我们并非同一个体,但却共享着记忆。”
“恩————我已经知道了你的情况。”
对于拉奈的这一番言辞,安忆秋并未停下脚步,仍旧看着前方的路段,在心中说道:“你这次来找我是什么事情?”
“确认。”
拉奈的回答相当干脆:“确认你身上究竟背负着什么。”
“我承认,我们之前的确是看走眼了,没有发现你身上究竟存在着什么。
“不过现在我们已经能够大致看到并据此做出合理的推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