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在不算大的床上,安忆秋的表情多少有些复杂。
明明这里有两个房间,但她却无法要求去另一个房间单独住。
因为那里是商见心逝去父母的卧室。
而在这样的漆黑中,嗅着身边人身上散发的幽香,她叹了口气,问道:
“你听说过最近西大陆发生什么灾难了吗?”
“……没有。”
沉默片刻,商见心有些飘忽但却带着满足感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导师,这几年,我几乎和外界没有任何的联系。”
这样吗……
明知道会得到这样答案的她按了按额角。
明天约一下李梓瑄,借关心齐琇琳的借口问问她知不知道什么。
虽然从拉奈那似乎有些矛盾的话语中她觉察出不对,但比起无知的迎接灾难,她更喜欢先了解对方的情报——
即便无法掌握主动。
随后,她主动改换话题,试图消除那些刻在自己心里的尴尬:
“你紧张吗?”
“不紧张。”
商见心摇了摇头:
“能再次和导师并肩战斗,我甚至还有些兴奋。”
“……”
果然,这个家伙的思维方式不太正常。
于心底咕哝一声后,她突然听见身旁之人继续说道:
“但我害怕。”
害怕?
安忆秋在心中暗自笑了一声,但却并未接话,而是等待对方继续说下去。
“这次,和之前那次很象。”
“我害怕导师你就这样再一次离开我。”
和上一次一样?
听到这样的描述,安忆秋的表情怔了一下。
随后,她想到了早已尘封在记忆里的那一天:
“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搞票大的?”
站在天台上的她打量着面前的少女,而对方几乎没有尤豫,就重重点头:
“好。”
“不错,很有精神。”
她笑了笑,随后指了指城市的某处阴影,道:
“那是一只魇魔,几乎是站在魇魔这一群体顶端的魇魔。”
“怎么样,敢吗?”
自己最后那一点挑衅的声音虽然已经被时间磨损,但稍作努力还是能想起。
那只魇魔是她特意挑选的目标——
虽然很强,但对于联手的两人来说,还是有很大把握能够解决。
既然如此,只要在结尾时让这件事出现点意外,会不会让身旁这个NPC觉醒?
从结果来看,的确如此。
但从良心上来讲,如今的她却无法接受。
这次我不会再逃了,当然,也无处可逃。
腹诽一句后,她也摇了摇头:
“不会了,那次是……意外。”
“恩,我知道。”
商见心的声音仍旧飘忽。
但下一秒,安忆秋感觉自己的被子似乎被掀起了一条不大的缝隙。
随后,一只有些冷的手突兀的伸了进来。
摸索,随后一把抓住自己的手。
“喂!”
被吓了一跳的她突然侧头,结果发现对方此刻正出神的盯着自己的侧脸:
“这次,我不会再让你溜走。”
此刻,一片黑暗中,商见心的眼睛似乎泛着深紫的幽光。
而她的表情,虽然整体模糊,但却能通过语气想像出她的认真。
“你这家伙……”
这一次,安忆秋咕哝出声。
同时,语气中满是无奈。
不仅如此,她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身体也开始从突如其来的紧绷中放松。
如果早见到这家伙几个月就好了。
但如果真的早见到几个月,那么她还会认识我吗?
带着不可避免产生的杂七杂八的念头,睡意缓缓涌了上来。
不过此刻入睡的人只有她自己。
一旁的商见心仍旧面无表情的盯着她的侧脸,而眼中的深紫并非虚幻,而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因为此刻,她的另一只手中正握着一枚深紫的宝石。
“我,不会再让你逃走了。”
她的声音很轻,随后握着对方的手,也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
次日。
阳光通过窗帘撒入昏暗的房间。
夹着被子一动不动的安忆秋突然颤斗两下,随后睁开了有些惺忪的眸子。
“早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