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是很痛苦的,生命很短暂,普通人所拥有的资源本就有限,平静和快乐就更少了。
很多人只是活着,就已经拼尽全力了,但很多时候连活着都很艰难。
这种时候,宗教是一种很有效果的心理麻醉剂,可以帮他们缓解压力,松一口气,好换过劲来,继续活下去。
对于这样的人来说,宗教绝对是有积极意义的。”
,,李思思沉默了。
她的生活条件和生活环境,让她根本没考虑过这样的问题。
不过从上次和党昊回溯过一次,看到了明初战争时期,战乱之下的众生相后,她却能隐约意识到,党昊说的好象是对的。
但她还是忍不住问:“可只要有点脑子的都知道,宗教的那一套东西都是假的呀?”
“真的又怎样?假的又如何?”
党昊看着利玛窦身旁认真听讲的乡民,轻轻叹了口气,眼底藏着怜悯:“大部分人的一生,不过几十年光景。
就算再清醒,终究还是要面对死亡。
有的人可以清醒而又痛苦的面对虚无,但不能要求所有人都有这种勇气。
握着虚幻的希望,消解虚无带来的恐惧,这本身就是宗教最内核的意义所在。
只要人还会死亡,宗教就永远不会消失,永远有生存的土壤。”
说话间,党昊的视线落在了那位黑瘦男子的身上。
在所有乡民中,他听得是最认真的一个。
忽然,船身晃了下,船尾撑船的船夫惊慌的跳进了船舱:“有官兵要登船了!”
听到这话,船舱里的乡民顿时慌乱了起来。
这时,船身再度一晃,这次的幅度比上次大得多。
紧跟着,几个官兵就跳上了船,冲着船舱里呼喝:“我等奉命搜寻罗教贼人,都老实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