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人医生直接坐到了党昊的身旁,笑问:“还没请教,贵姓?”
“免贵姓顾,顾寿宁。”
党昊伸出手来,和他握了握手。
“顾先生,幸会幸会,我叫程玉麟。”
华人医生自我介绍了下,却忽然看着他,有些疑惑的问:“嘶?顾先生,恕我冒昧,您是从德国回来的那位顾教授吗?”
“对。”
党昊坦然承认。
他26年回国的时候,北平的报纸上登过他的新闻。
只是因为某种原因,现代根本找不到和他这个身份有关的信息。
他怀疑和国安背后的那个人有关。
“哎呦!失敬失敬!”
程玉麟急忙起身,又和党昊握了握手,惊叹:“怪不得我看您眼熟,我看过您在报纸上的照片!
您这是————怎么了?”
他打量着党昊,疑惑问:“您怎么得了精神病了?”
“谁说我得精神病了?”
党昊淡淡的冲手术室抬了抬下巴:“是我朋友得了,我在帮他做治疔研究。”
“您也懂西医?”
程玉麟不明所以:“您不是治学物理的吗?”
“你学到深处就会发现,各科学术其实都是相通的。”
党昊笑了笑:“你们科室用的那台电疗仪,不也是用电来治病的么?”
“这倒也是。”
程玉麟笑着应了声,随即好奇问:“顾教授,那您那天和您朋友聊天说的那些话,是怎么回事儿?
你怎么能知道他幻听的内容是什么?”
这是他最好奇的。
幻听一般是只有幻听者本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否则也不会叫幻听了。
可那天党昊却象是能听到潘忠祥的幻听一样,两人还对起了话,简直刷新了现场所有大夫的三观。
他很想知道党昊是怎么做到的。
如果能学会这种方法,那么今后在治疔类似病情的时候,一定可以事半功倍。
“因为我确实可以听到。
党昊一本正经的回答。
“什么?”
程玉麟瞪大了眼睛:“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党昊一脸平静的看着他。
见他这么淡定,搞得程玉麟自己反而有些不自信了,迟疑问:“幻听不是大脑神经出现了问题,影响到了病人的听力,所以才会出现幻听的吗?”
这是当前医学界对于幻听的前沿分析。
“对,你也说了,是脑神经出现了病变,那你知道,人的思维,也是通过脑神经之间传递电信号才产生的吗?”
党昊开始了引导。
“知道。”
程玉麟象是学生在应对考试,一边回忆一边回答:“1924年,德国精神病学家汉斯、贝格尔首次记录了人类大脑的电信号,生成了脑电图,将这种电信号命名为了脑电波。
我们科室的电疗仪,就是通过电流刺激病人的大脑,调整异变的脑电波,达到治疔的效果。”
“那你知道,有电,就会有磁场吧?”
“知道。”
“那你知道,人体也有磁场吗?”
“啊?”
程玉麟一愣:“人体也有磁场吗?”
“当然。”
党昊摊了摊手:“人体有生物电,当然会有磁场了。”
“这倒也是。”民国奇女子传
程玉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见他被带进了自己的思路,党昊笑了笑,继续循循善诱。
“磁场是会互相干扰的,人体的脑磁场一旦强度过高,就可能影响到他人,这叫脑磁场干扰理论。”
一个谎言,要用许多的真话来包裹。
党昊并没有骗他,人体的确有磁场,不同的器官都有各自不同的磁场。
只不过要到1963年之后,才被测量到。
而脑磁场干扰理论,就纯粹是党昊瞎编的了。
但程玉麟不懂这些,只觉得不明觉厉,被党昊引上了勾。
“还有这种理论?”
他越想越有道理:“应该是的,我们科室的病人有时候会出现幻痛。
一个病人说他骼膊疼,另一个病人隔一会儿也会说他骼膊疼。
这应该就是磁场被干扰了吧?”
见他自己开始说服自己,党昊自然顺水推舟:“应该是的。”
“怪不得!”
程玉麟恍然大悟:“果然学科是互通的!顾教授,您真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