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茅斯距离伦敦只有一百公里,可也不算近了。
若是显示热情,也未免太热情了些。
不过他在这里下船后,犯了片刻的失魂症,还丢了几十英镑。
等他恢复后,却等了将近两个小时,都没见到徐志摩。
而当他无奈乘坐火车去到伦敦,办完事后去剑桥找徐志摩,想要问问情况,徐志摩却避之不见,而且一点解释都没有。
他对此很不爽,于是也不再搭理徐志摩了。
如今来看,他当时犯的失魂症,应该就是因为这次自己的出现了。
可他明明是想回到1926年的北平,怎么却回到了这个时候?这个地点?
这种回溯是无法控制?还是他没找对方法?
思索着,他合起报纸,沿着车道向港口大门走去。
他记得当时自己苏醒,就是在港口大门那里。
港口内部,胜利号的风帆高高耸立。
一根根缆绳密密麻麻的垂下,宛如一座座信号塔。
港口大门外,大大小小的店铺都在开门营业,十分热闹。
党昊走过一间间店铺,来到了邮局外。
他没有忘记自己进来的目的,他打算给国内的辜鸿铭拍份电报。
19世纪中后期,横跨大洋的电报电缆就已经铺设完成了。
从欧洲到国内的电报,通常只需要几个小时到一两天的时间,就能发到了。
这个速度在这个时期是革命性的,相比于需要数周甚至数月的书信,堪称“实时通信”。
只不过电报很昂贵,是按字收费的,如果不是非常重要的事,一般不会用到电报。
就算要用,也会用特殊的电报体,来言简意赅的表达意思,节省成本。
来到邮局,在窗口排队办了电报业务后,他给电报员写下了要发的内容。
“辜兄,西夏文‘月崩于天’,典出何故?寿宁”
英国邮局的电报机只能发英文,不过党昊是逐字翻译的,辜鸿铭应该看得懂。
一封电报,花了党昊几十英镑,他的钱包顿时瘪了不少。
从邮局出来,他正想切断念丝,返回梦国,却忽然听到了一个华人的声音。
“顾先生!是你吗?顾先生?”
一个清秀白净,带着圆框眼镜的青年,正快步向他跑来,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
徐志摩?
党昊看到他,不由得一愣。
我在失魂症期间,见过徐志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