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又进来了
    月崩于天?

    照片太过久远,画面模糊,党昊只能看到这几个字。

    但看那张纸的长度,显然还有很多其他的内容。

    党昊很想看看这张文书。

    因为从这几个字的字形来看,很象是他的笔迹。

    只不过能看到的字太少,他没办法确认。

    这张文书会在哪里?

    党昊皱眉思索,一时间犯了难。

    辜鸿铭早就死了。

    1928年4月底,他就病逝了。

    这个人是个妙人。

    他是个马来西亚裔的华人,留学欧洲14年,拿下多个顶级名校的13个博士学位,精通9种语言,是毛姆到访中国后一定要见的人。

    他早年西装革履,可回国之后,却穿起了长袍,留起了辫子。

    在当时,溥仪都已经剪去了辫子,他还顶着辫子招摇过市,因此没有几个人理解他。

    尤其是进步开放的学者们。

    许多人认为他是拥护帝制的保守主义者。

    他在北大任教时,还被学生笑话他的辫子。

    但他却说出了一句名言:“我头上的辫子是有形的,你们心中的辫子却是无形的。”

    他对自己有很清淅的认知,认为自己是“忠于中国之政教,即系忠于中国之文明”。

    可在当时,他却并不记得,自己曾经给辜鸿铭写过西夏文书。

    再次回到北平时,他也去探望过辜鸿铭的子女,却也没见过这张文书。

    当时都没见过,一百年过去了,这张文书还会存在吗?

    思索着,党昊挪动了脚步。

    照片里的所有细节他都已经记在了脑子里,没必要再继续停留了。

    逛完了校史馆后出来,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

    闫菲交代了明天集合的时间,就宣布解散了。

    党昊没有回宿舍,而是直接去了图书馆。

    他打算用图书馆里的公用计算机搜索一下辜鸿铭的资料,看看能不能找到些什么蛛丝马迹。

    不过不出他所料,他找了一个小时,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去食堂随便吃了点东西,他回到宿舍后,就看到孔仲祥翘着二郎腿,坐在床边上口沫横飞。

    “鲁迅可不穷,他在北大那会儿,每个月能拿六十块大洋的课时费。

    再加之在教育部的工作,每个月收入足足三百块大洋。

    那时候一块大洋的购买力,相当于现在的两百多块。

    三百块大洋,那相当于六万多月薪呢!”

    他下午时,在班里女生面前装了一波,却还没过瘾,回到宿舍,依然兴致勃勃。

    朱继明和李正贤也都躺在床上,听着他胡侃。

    看到党昊回来,孔仲祥扯了扯嘴角,干笑打了个招呼:“昊哥回来啦?”

    “恩,你们都吃过了?”

    党昊随口问了声,就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换起了鞋子。

    “吃过了,也刚回来。”

    孔仲祥抹了把脸,笑着调侃:“哎呀,你知道不?我班里那些女生,都找我要你的联系方式呢!

    你有没有喜欢的?我帮你撮合撮合?”

    “算了,我没那心思。”

    党昊头也不抬。

    床对面的朱继明抠着鼻孔打趣:“得了吧孔子哥,要是昊哥真有心思,你估计还舍不得呢!”

    他并不傻,看得出孔仲祥对党昊的防备。

    孔仲祥撇了撇嘴,没有接茬,而是又把话题拉了回去:“其实鲁迅有个学生挺牛的,你们知道是谁不?你们肯定想不到。”

    他是冲朱继明和李贞贤问的,但眼睛却不断的在瞥党昊。

    “给你们点提示,是个外国人,还是个胖子。”

    孔仲祥得意的晃着脚。

    朱继明抽了张纸巾,擦着鼻子问:“谁啊?”

    这种明显有信息差的问题,他不想浪费脑细胞。

    李正贤也笑呵呵的放弃了答题:“我不知道。”

    “昊哥,你知道吗?”

    孔仲祥故意问党昊

    说着他就出门洗漱了。

    孔仲祥脸上的笑容呆滞了,看着他出门后才语气复杂的嘀咕:“靠,居然还真知道。”

    “还真是啊?”

    朱继明用手机搜过后,忍不住惊叹:“居然还有这种事?有意思。”

    李正贤看了眼党昊的铺位,疑惑问:“党昊不是理科的吗?怎么历史也学得这么好?”

    “人家这叫六边形战士,好吧?”

    朱继明开着玩笑,哈哈笑得开心。

    但孔仲祥却没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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